秦晚拿着离婚协议书，在民政局门口来回踱步。朝阳刚出来，广场上的鸽子咕咕叫唤，周围大爷大妈已经开始跳广场舞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能遇上这种破事？她跟沈夜那张结婚证，就像张中奖刮刮卡，非要刮到最后才看见“无效”。民政局大厅里空调开得很足，秦晚额头上的细汗还没干透，那两个办事员就又把她晾在了门外。她深吸口气，尽量把心头的火气压下去。“要不…就凑合过？”沈夜忽然从旁边靠过来，手臂撞得她肩膀一麻。秦晚打了个激灵，本能地想往后缩。“凑合？”她翻了个白眼，差点没把眼珠子翻出来，“咱们俩凑合，是不是还得加上一个‘坑爹’？您这‘无效’的婚证，民政局都盖章了，咱俩凑合个什么劲儿？”沈夜能闻到她头发丝上的蜜桃洗发水味儿，那股甜香膈应得他心烦。他攥着离婚协议书的手指关节有点发白。“总比天天往这儿跑强吧？”他蛮横地把协议书塞回她手里，“再说了，结婚证不算数，不代表咱们俩的事儿就真完了。”秦晚差点被他这话呛到。广场舞大妈们配乐的锣鼓声没商量地传来，她看着沈夜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突然有点想笑。这男人真是个意外，就像你路上看见的流浪猫，明明长得挺像家养的，结果人家自己就是老大。她甩不开，他肯定也有甩不开的坎。“沈夜，”她突然凑近他一点，靠得太近，她眼角的细纹纹理都能看见，“你那张脸，当年肯定是照着偶像剧男主画的。怎么就…”“怎么就长了张骗人的脸？”沈夜替她说完了，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他后退一步，拉开些距离，还顺便揩了把额角。“行了，晚晚，别找茬了。反正离不掉了，不如咱们先吃饭去？”秦晚被这莫名其妙的转折弄得一愣，看着周围跳舞的大妈们已经扭到她俩旁边了，不小心挤到她肩膀。沈夜弯腰，低声说：“要不就附近那家川菜馆？我请你吃水煮牛肉，正好给你压压惊。”他说话时带出来的热气喷在她耳廓上，发痒。秦晚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暴走。她眨了眨眼睛，看向沈夜时，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你要是敢给我点辣到喷火，”她挑眉，“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无效’的离婚协议书还能管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