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是要炸开，向东飞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股撕心裂肺的疼。他盯着房间的天花板，斑驳的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暗红的砖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混杂着灰尘和某种……淡淡的腥甜？像是榴莲变质了的味道。

“水……”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干涩。喉咙火辣辣地疼，每一声呼喊都牵动着太阳穴。他也分不清这是哪儿了，只记得自己似乎陷进了什么陷阱，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刺眼的光柱斜斜地射了进来。向东飞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眯着眼睛看去。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他，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

“醒了？”男人开口，声音平板无波，像是在宣布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喝点水。”

向东飞看着搪瓷缸子，眼睛亮了一下。是他渴望已久的水！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根本使不上劲。他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干呕一声。

男人似是没想到他会吐，愣了一下，然后默默退后了两步，将搪瓷缸子放在滚木地板上。“慢点喝。”他叮嘱道，语气依旧没什么情绪。

向东飞端起缸子，顾不上烫，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如同甘霖般滋润着他干裂的嘴唇和沙漠般滚烫的喉咙。他长舒一口气，感觉稍微舒服了一些。

“你是谁？”向东飞放下缸子，目光如炬地盯着男人，“这是哪里？我……我发生了什么？”

男人看着他，眼神淡漠：“这里是‘黑水潭’的地盘。你被‘老板’捡回来了，醒了就不错。”

“黑水潭？”向东飞皱了皱眉，这个称呼他似乎在哪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他打量着男人，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些破绽。“老板？我……”

没等他说完，男人冷冷地打断他：“不该问的别问。听好了，这里的规矩，你最好记清楚。‘老板’的女人，谁动得了？动一次，试试？”

男人靠在门框上，语气森然，像是在提醒，更像是在警告。向东飞顺着他的目光，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让他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