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哗啦啦敲得人心烦。林薇把脸埋在手里，那股潮湿的气味让她想起陈默身上的味道。他走的时候，雨也是这么下着。她盯着窗户看，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雨声。她坐了好久，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她摸出手机，屏幕自动亮了。微信弹出红点，是她妈发来的消息：“薇薇，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林薇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最后还是撤回去了。她妈不知道她还在乎陈默的事。她妈总是说，她眼光太急了，找个有钱的男朋友不就行了。她妈不知道，有钱的男朋友和陈默不一样，陈默虽然穷，但他会记得她随口说过的话，他会记得她喜欢什么花。

她妈不知道，陈默走的时候，她哭了一个晚上。她妈也不知道，陈默走之后，她失眠了很久。她妈更不知道，她现在还爱着陈默。

房间里的钟指向十一点。林薇起身去阳台收衣服，湿漉漉的衣服拧了半天，她的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隔壁客厅传来电视的声音，她竖起耳朵听了听，好像是偶像剧，小情侣吵架，女主角最后哭着跑掉。她想笑，又觉得没意思。她把衣服晾在栏杆上，湿衣服贴在皮肤上，冷飕飕的。她走到阳台边，看着楼下亮着的灯，有一家还开着灯，一个男人提着行李箱走出来，他抬头看了林薇一眼，林薇赶紧低下头。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她闺蜜发来的：“还生陈默的气呢？”林薇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拍了拍手上的水。闺蜜早就知道了她和陈默的事，可她还是总问这些。林薇觉得闺蜜根本不明白，她和陈默不是普通的情侣，他们之间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往床上倒。被子有点潮，黏糊糊的不舒服。林薇皱着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底下压着一张照片，是去年的海边。她穿着白裙子，陈默穿着蓝色的渔夫衫，两人笑得特别假。她把照片拿出来，指尖抚着照片边缘，照片已经有些卷了。她想起拍照那天，陈默说想带她去看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