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操，这耳机线果然又煳了。 林哲扯着耳机线使劲摇，想找出卡壳的点，可那破歌非但不修，声音还越发离谱，高音刺得人耳膜疼。他啧了一声，干脆把耳机往脖子上又勒了勒，把音量又往下调了调，这总行了吧？

脚下踩着软绵绵的银杏叶，咔嚓咔嚓，这声音跟踩在棉花上似的。林哲低头瞅了瞅，嘿，这叶片大得跟手掌似的，摇摇曳曳的，跟踩在金子堆里似的。他滑稽地晃了晃脑袋，心头那点烦躁倒也淡了几分。

就是这时候，他眼角余光瞥见个东西。 绿马甲，画板，蹲在那儿画。特画！写字楼底座，砖墙上。林哲停下脚步，好奇心地转过头。那哥们儿正拿着支笔，刷啦刷啦地在那儿涂，左手还按着块调色板。特像一个缩小版的人形涂鸦机，可又不像。那线条，那色彩，透着一股……嗯，叫不上来的劲儿。

林哲活动活动脖子，不是疲劳，是刚才扯耳机线扯得有点僵硬。他走过去两步，停在原地没吭声，就那么看着。

那穿绿马甲的画框少年，叫陈默。 他画画时从没发现旁边有人，直到画笔在墙上添上最后一抹亮黄，他才缓缓放下笔。一扭头，就看见个穿外卖服的小哥杵在旁边，手里还拎着个纸袋。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不是那种商业互吹的笑容，是真心实意的，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乐在其中的笑。 “你……你也喜欢画？”陈默指了指墙上的画，又指了指林哲手里的纸袋。 林哲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他手里这袋，是刚送完一单，准备送下一单的。送的是楼下那家新开张的奶茶店，老板娘挺客气，多给塞了两瓶冰红茶。他舔了舔手指上残留的奶茶甜味。 “就喜欢看。你画得挺有意思。”他指了指那幅画。那是一幅壁画，从底座到二楼，画着几只翅膀展开的鸟，背景是乱糟糟的线条和跳跃的色彩，像是要挣脱墙的束缚，飞起来似的。 陈默嘿嘿一笑，挠挠头。 “不多时。”他指了指画笔和颜料，“准备收摊了。”

林哲看着陈默收拾东西，画板那么一合，那些颜料管、刷子就那么收着，利利索索。他比划了两下。 “怎么，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