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林小冉眼皮子沉重得像灌了铅，硬是没把那声轻响往心里去。估计是隔壁老王又冒傻气，半夜三点跑去楼下买煎饼果子。她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代码敲得飞快，光标在屏幕上跳出一个个八进制数字，像一群受惊的麻雀。

“稍等。”她咕哝一声，鼠标点开一个新的网页，熟练地敲下几个网址，眼神却有些飘忽。公司那个老王头，又想借此机会把项目揽到自己手里，她懒得跟他斗，还不如给自己灌两杯。

下班，雨下得跟死了爹似的，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震得人心慌。林小冉缩在伞里，怀里揣着那盏旧怀表，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显得特孤零零。

“林小冉？”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小冉回头，是公司隔壁楼的那个设计师，叫张伟，平时挺逗乐的，此刻脸上带着点促狭。

“咋了？张伟，你咋在这儿？”林小冉心里有点烦，这都下班了，他跑来干嘛？

“跟老板应酬，顺便踩踩缝纫机。”张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今儿高兴，请我喝两杯。”

林小冉没说话，自顾自往前走。张伟赶紧跟上，两人就沿着雨水模糊的街边走。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味道。

“哎，小冉，”张伟突然停住脚步，“你最近咋样？我看你天天加班，脸都瘦了一圈。”

林小冉叹了口气，“就那样吧，项目赶。”她不想跟人说自己的烦心事，尤其是这种烂摊子项目。

张伟拍了拍她的肩膀，“别那么拼了，年轻脸皮厚，干不成就拉倒，天塌不下来。”他顿了顿，又道，“要不，上楼那个‘遇见’，我请你？气氛好，小酌怡情。”

林小冉本不想去，但脚步却被那盏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旧怀表勾住了。她鬼使神差地跟着张伟，进了那家名为“遇见”的酒吧。

里面人不多，音乐声不算太大，但每个角落都飘着暧昧不清的灯光。张伟给她点了两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

“你愁啥呢？说出来我帮你叼着。”张伟靠在墙上，懒洋洋地问。

林小冉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晃了晃，“没什么。”

“撒谎，”张伟斜眼看她，“你眼睛里都有火。”

林小冉没接话，抿了一小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