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的门被轻轻推开，夏晚把头埋得更深了，肩膀却悄悄拱起来，想找个稍微不那么难受的角度。门没锁，她猜是顾盼又忘了带钥匙。

“咳，”顾盼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进来，发丝被晚风吹得有些凌乱，“我说，夏晚你是不是又通宵了？这屋里怎么跟刚被丢过似的。”她翻了个白眼，随手把刚买的奶茶搁在夏晚旁边，“喏，解解乏。”

夏晚闻了闻奶茶的甜味，胃里的翻江倒海稍微平息了点。她慢慢抬起头，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声音沙哑：“谢谢啊，盼盼。”

“谢啥，”顾盼往沙发上一坐，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谁跟你是谁啊。说正事，周末还去老地方开年会上不？”公司的人际关系真是复杂得要命，尤其是在全勤奖被那个新来的实习生抢走之后，夏晚真的有种想撂挑子的冲动。

“不去，”夏晚头都没抬，“我已经辞职了。”

顾盼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嗤笑一声：“我就知道。被坑了吧？那个活儿谁不知道是攒经验的，你个职场小白还想一步登天？呵，天真。”

夏晚吸了吸鼻子，不想跟顾盼争辩这个。她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一 把打翻了的鸡毛掸子。“我考虑好了，不干了。”

“得嘞，”顾盼看她这样，也不气了，“走，周末我请客，庆祝你‘壮士断腕’。不过话说回来，你那点积蓄够干啥的？找下一份工作前别饿死就行。”

“这不是快有钱了嘛，”夏晚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跟朋友合开了个小小的设计工作室。”

“合？谁跟你合？你那点稿费够不成气候。”顾盼一脸不信。

“你再等等，”夏晚眼神亮亮地看着顾盼，“我老板给的首期投资还没谈完，顺利的话，下个月就能开工。”

顾盼听她这么一说，把手机往旁边一扔，靠在沙发背上，虚位地看着她：“行吧，那我等着看你怎么‘给自己当老板’。对了，小李他……”

“没什么，”夏晚急忙打断，“早就分道扬镳了。”提起男人，她的心又往下沉了沉。那男人，不值得。还不如想想未来，想想那个叫陆屿的男生。

“说起来，周末有空吗？”夏晚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