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刚捏好那棵老槐树泥人，正琢磨着这个，突然脚下一沉，像踩着什么滑溜溜的东西。他低头一看，操，是条蛇！黑黢黢的，头比他大腿还粗，正盘在他脚边打转。

“嘶——”蛇信子吞吐着，绿油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嘴里还滴着黏糊糊的涎液。凌云心头一紧，这玩意儿看着就吓人。他本能地往后一缩，手里那把捡来的破铜烂铁——也就是块锈迹斑斑的刀片——赶紧抄手里。

“呵，有胆子就过来啊，小屁孩！”蛇腹胀鼓鼓的，显然也饿坏了，弓起身子，压低脑袋，龇着牙朝凌云扑来。

凌云一看这阵仗，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他往旁边一闪，那蛇却歪着脑袋，堪堪从他肩膀上蹭过，一口咬在他后背上。凌云痛呼一声，感觉像是被根烧红的铁棍捅了一下，差点没背过气去。他手忙脚乱地拍打后背，却感觉那蛇死死咬住不松口，反而越缠越紧。

“操他妈的！”凌云被缠得动弹不得，怒吼一声，抄起手里那刀片就朝蛇头招呼。刀片破旧，而且是泥塑的，哪里能对上那滑不溜手的蛇鳞分毫？

蛇被刀片激怒，张开血盆大口，腥风扑面而来。凌云吓得魂飞魄散，挥舞着泥刀乱砍，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他妈找死啊！老子跟你拼了！”

蛇身如水，凌云每砍一下，都感觉砍在自己身上，又疼又麻。他越打越是害怕，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连骂声都变调了。眼看那蛇就要噬他喉头，凌云急中生智，飞起一脚朝蛇尾巴踹去。

蛇尾巴扫来，带起一阵劲风，凌云躲闪不及，被狠狠砸在地上，啃了一嘴泥。但他顾不上疼，抄起手里块石头就朝蛇头砸去。

“咚！”石头砸在蛇头上，没入半寸，蛇的动作却停滞了片刻。

“就是现在！”凌云嘶吼着，把所有力气都用在石头上，狠狠朝蛇头砸去。

“噗嗤！”这一次，石头终于深深嵌进蛇头，蛇身猛地一颤，松开了凌云。

凌云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那蛇被他砸得晕头转向，挣扎了几下，就死在泥地里，肚子不争气地破了，黑色的腥臭液体滋啦流淌，把周围的地都染黑了。

凌云看着眼前死蛇，又看了看手里那块嵌入石头的泥刀，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