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这玩意儿，沉得很，寒气钻骨，就跟老王头说的似的，邪门。我攥着它，在镇子口溜达，心里头乱得跟麻袋里倒袜子，哗啦哗啦装错。前两天那场妖狼闹事儿，吓得半死的滋味，现在想起来还头皮发麻。老王头 临走前那眼神，真让人心里没底。

“这黑铁疙瘩，到底是啥玩意儿？”我忍不住对着路边那棵歪脖子柳树嘀咕，“老王头说保命，可我怎么觉得它要我的小命似的？”

柳树长得蔫吧，树叶耷拉下来，像打输了架，没精打采地甩着。风吹过去，叶子哗啦啦响，像是在嘲笑我傻乎乎的。

“想啥呢？赶紧滚蛋，光天化日的大街上，跟个猴儿似的。”我骂骂咧咧地转身，刚想走，眼角余光瞥见路边蹲着个半大的小子，正摸着一个破罐子，在地上瞎捣鼓。

小子约莫十五六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袖口磨得卷卷的，看着就是经常干活的手。他脸上脏兮兮的，只有一双眼睛贼亮，滴溜溜转，像是在算计啥。他面前的破罐子，不知道是从哪儿捡的，花纹挺花哨，一看就是老物件。

我路过的时候，他好像是踢到了罐子，猛地抬头盯着我，那眼神，冷飕飕的，像两把小刀子，直戳我后背。

我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都慢了半拍。这镇子小，谁不认识谁？他该不会认出我来？或者，他跟那天晚上掉下来的妖狼有关系？

越想越不对劲。老王头临走前，特意嘱咐我别声张，那黑铁疙瘩不能让人知道。可现在，这半大小子，咋就碰上我了？

“喂，小子。”我强装镇定，故意大声打了个响指。

那小子听到动静，猛地站起身，手里还抓着那个破罐子，眼神更加警惕了。他歪着头，上下打量我，嘴角撇着，像是在说：哟，这不是捡到宝贝的傻小子吗？

“你……你认我？”我试探着问。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小的黄牙，妈的，看着还挺阴森。“不认你，我能在你脚边捡到宝？”他说着，把罐子往地上一扔，用他那脏兮兮的小脚丫子碾了碾，“嘭”一声轻响。

我心里一紧，这破罐子里，能装啥？会不会……是那黑铁疙瘩？

他歪着头看我，眼神像是在说：想多了吧你。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就溜走了，那速度，跟兔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