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就是我那个刚搬来就跟我合租的哥们儿，就着手机那微弱的光往我耳边凑，压着嗓子：“愣着干啥？睡大觉呢？隔壁又来了！”

我皱着眉，正琢磨着刚才那跳楼的名梗魂儿呢，一听这话是真来气。“又来？一天到晚跟个女神经似的，早上大吼大叫晨练，下午搞个鬼哭狼嚎似的瑜伽，晚上还 Netzle 这锅那锅的念叨，我他妈能睡个安稳觉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嘿，这倒也是。”王磊扒拉着手机屏幕给我看，“你看你看，这小姐姐还开了直播呢，标题都带 pathological 呢。‘余生请多指教，被窝里的疯婆子’。”

屏幕上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穿着白色瑜伽服，五官确实挺清秀，就是那眼神，直勾勾的，像是忘了眨眼，又像是总在哪儿盯着你。麦克风里传来她嗲嗲的声线，实际内容却全是些不着边际的呓语：“嗯……谁懂啊……我真的好累……谁懂啊……”

我嘬了口夜啤酒，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这跟那跳楼的名梗视频里那“我懂”表情似的……虽然这不怎么沾边，但我就是觉得哆嗦。

“操！”又是隔壁那声，比刚才更大了点，还带了点歇斯底里。王磊也皱起脸：“又来了！她今天咋跟中彩票似的，嗓门比昨天还大。”

我们俩对着干声线里的那姑娘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姑娘自称是“被窝里的疯婆子”，但说实话，我听出来的感觉更像是“被窝里的神经病”。但王磊不死心，鬼使神差地在她直播间点了关注。

夜深了，我跟王磊都准备睡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半夜，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不是隔壁那声嘶力竭的叫嚷，是……从我们屋里的衣柜那边传来的。

我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来，手心全是冷汗。“操……你说啥？”

王磊也探着脑袋：“啥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走到衣柜旁。那衣柜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一团，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投下点模糊的影子。

“谁啊？”我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发抖。

没人应。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一次，更近了，像是有人刚把衣服从床上扯下来，拖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