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依然斜眼瞅着顾澈，他正站在她家客厅中央，手里捏着个保温杯，手指上还沾着点水渍。这男人黑T恤袖口磨得发白，领口松垮，显然不是刻意打扮出来的成熟，更像是日子没过明白的类型。

"水放这儿。"乔依然把刚拧开的矿泉水瓶往茶几上一扔，玻璃珠子叮当一响。她指了指冰箱，"冰箱里有水果，自己切。"

顾澈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乔依然把目光转向窗外，小区楼下绿化带的花坛正开得热闹。夏天这鬼天气，闷热得像蒸笼。

又过了一会儿，顾澈端了个盘子出来，盘子里是切好的西瓜块，旁边还放着个皮蛋瘦肉粥小电饭煲。他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又默默退到沙发角落，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闷头看着电视。

乔依然啃着西瓜，瞅了他一眼。"啃瓜啊？我请你来的不是让你当隐形人的。"她筷子戳着瓜瓤，"那啥，我叫乔依然，你呢，叫我乔嫂......不是，乔姐？"

电视屏幕闪烁，顾澈没接话。乔依然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起身去厨房找水喝。洗手间里镜面蒙了层雾气，她揉了揉眼睛，转头看见镜子上贴着的便利贴——发黄边缘卷起，写着"记得买洗发水"。

推开门，发现顾澈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个鸡蛋，盯着微波炉发呆。乔依然皱眉："鸡蛋要煮几分钟？"

"我...我一般早上 arterial 血压高了吃。"

"啥玩意儿？动脉啥的？你宣传营养学呢？"乔依然把水杯往水槽上一放，"我寻思着，咱们这第一天见面，总得聊点正经的。比如，你那所谓的行业到底多靠谱？加班是常态还是偶尔调剂？"

顾澈把鸡蛋往微波炉里一塞，眼皮都懒得抬："技术岗，不加班也找不到女朋友。"

"所以现在你这是...为革命献身？"乔依然噗嗤笑出声，"那搂着谁献身呢？"

顾澈终于侧脸看她，眼神黑得能滴出水："你吸我阳气。"

"滚！"乔依然脸一红，"说话这么冲干嘛。"她突然觉得这男人真能折腾，刚见面就逮着鸡毛当令箭。

微波炉叮了一声，顾澈伸手拿鸡蛋，蒸汽模糊了半张脸。他没顾上烫，直接吹了吹递给她："别梗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