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把额头埋得更深了，后脑勺简直要嵌进冰凉的青石地砖里。头儿声音像要把人的肺活量抽干，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台下了。“陈风那个杂毛！自己偷摸搞事也就算了，还把事情捅到本尊面前！还有你们几个废物！眼睛呢？耳朵呢？本尊的命令是狗屁吗？！”火光跳跃，映得台下众人脸色发白，大气不敢出。

“噗通——”旁边一个平时就爱哭丧着脸的跟班，不知谁碰了他一下，直接软坐在地上，肩膀抽搐得厉害。阿蛮侧头看去，只觉得心口堵得慌，头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那眼神扫过来，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想当年，头儿很少这么发火，上一次还是……等等，上一次头儿发那么大火是因为谁？好像……好像是自己。

阿蛮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台下彻底安静了，连咳嗽的声音都没有，只剩下火苗burning的噼啪声，还有头儿粗重的喘息声。

“本尊问你，陈风到底怎么样了？！”头儿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压抑的怒火，像磨盘碾过骨头，“有没有事？！”

没人敢答。

“蠢货！连本尊的话都听不懂吗？！”头儿猛地一拍旁边的石台，震得整个广场都嗡嗡作响。“陈风！你给我滚出来！”

人群后面，一片死寂。

头儿又吼道：“哪个小王八羔子还在装死？！再不出来，全体都得陪你一起死！”

阿蛮偷偷抬眼，就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头发乱糟糟的家伙，正一颠一颠地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他手里还紧紧抱着一捆刚收完的青菜，看形态，似乎是刚从附近的山坡上摘的。

“头儿……属下……”那家伙走到台前，身子微微发抖，抱紧了青菜。

“本尊问你，陈风呢？！”头儿眼睛一瞪。

那家伙咬了咬牙，指了指自己：“属下……属下就是陈风。”

“你？！”

头儿显然没料到会是他。“本尊问你陈风怎么样了？！”

陈风嘴唇哆嗦着，指了指自己被烧得焦黑的后背，声音嘶哑：“属下……被……被那个臭王八蛋追杀了……背后……被烙了字……”

“闭嘴！”头儿怒吼，“说重点！陈风现在怎么样了？死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