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杰缓了半天神，才想起自己是在办公室里。他掐了自己一下，疼得龇牙咧嘴，说明不是梦。老王那张写满“我是你爹”的脸，还是清晰地印在脑子里。这“治疗”计划，听着就像公司全员联合起来，打算把他像待处理的废品一样拆了重装。

他刚想缩回去继续发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张小杰探出头，看见几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同事正簇拥着一个新人。那新人是个年轻小伙子，戴着黑框眼镜，脸上还有点青涩，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他手里捧着一个文件夹，另一只手紧张地搓着衣角，眼神躲闪，见到张小杰这边人多，更是往旁边缩了缩。

“小张哥……”那小伙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我是新来的李明，负责对接这个项目的部分。”

张小杰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新人？这正合他意。他本来就是个喜欢清净的性子，多了个人分担点东西，至少能少点烦心事。他眯着眼打量了一下李明，对方那副怂样，看着就挺顺眼。

“行，有事吱声。”张小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气，“你那个文件夹，稍微整理一下，别整得跟垃圾堆似的。”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打起了小算盘——新人接手点活儿，老王那不死心眼儿的估计就懒得管他了。

李明赶紧点头：“哎，好的好的，张哥您多指点。”他手忙脚乱地开始整理文件，心思却有点飘忽，时不时就看看张小杰，紧张得额头上都是汗。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又传来一阵声响。这次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组人。几个部门领导，还有几个外人模样的家伙，簇拥着一个打扮得像导演的人走了进来。当那人抬手往办公室里一指时，张小杰差点没把下巴惊掉。

那人背着手，身板挺直，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李明身上。他嘴角一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室：“这位是？”

老王赶紧上前一步，谄媚地笑道：“这是刚来的小李，负责项目对接。”

那“导演”人影点点头，视线转向张小杰，嘴角那丝笑意更浓了。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张小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他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