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唾沫横飞的训斥还在耳边嗡嗡响，张小杰缩在椅子里，肩膀微微发抖。抽屉里那包皱巴巴的烟藏得还算深，但这会儿他手心全是汗，怎么都摸不到。快到点了吗？他瞥了一眼腕表，指针还差五分钟到五点。得赶紧！

张小杰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椅子腿刮着地面“刺啦”一声。他头发乱糟糟的，领带歪在一边，急匆匆往外冲。电梯碰到人“砰”一关，他差点被夹到腰间，低吼一声赶紧按了开门键。出了公司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像块抹了灰的抹布。

打车软件上显示有八辆车在附近游走，张小杰攥紧手机，都能闻到自己手心的味儿了。师傅终于来的时候，他差点把“去人民公园”说成“去人民广场”。导航里嘟嘟的提示音让他心烦意乱，他胡乱指了个方向，师傅倒是识相，直接拐上了最近的辅路。

“师傅，能快点吗？”张小杰催促道。 “哎哟，小伙子急啥，这不是赶着去相亲嘛？我这人都帮你联系好了。”司机师傅呵呵笑道，车里播放着吵闹的流行歌。

张小杰脸一烫，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相亲对象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小莉，酒楼里做的介绍，照片看着挺顺眼。可他跟小莉第一次见面，就被自己搞砸了。

上次约咖啡馆，他愣是迟到二十分钟。不是堵车，是他跟路边一个算命瞎子唠了半天“人生何意义”，结果人家一卦把他算得心烦意乱，忘了时间。后来见面，他话都说不利索，小莉礼貌地笑着，最后没聊几句就走了。

“那个……师傅，人民公园在哪儿？”张小杰看着窗外飞过的街景，硬着头皮问道。 “喏，那就是。”师傅一指前面，“不过你确定要去那儿？相亲啊？我这儿还有个乘客要送上去，顺路捎她一下？” 张小杰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他还在想小莉会不会以为他是个神经病呢。

“不了不了，我自己走，谢谢师傅！”他连声说道，付了钱跌跌撞撞地往公园方向跑。

公园门口排队的人还挺多，大多是情侣。张小杰挤进人群，手心沁出的汗顺着后背往下淌。他明明记得约的是六点半，可表上明明显示五点四十五。难道小莉等 furnes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