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踱到张小杰旁边，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小张啊，你这月KPI又没完成，知道不？客户催了好几次了，你那破报告写得跟屎一样，谁看谁的牙都快掉光了！”

张小杰缩在椅子里，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鸟窝头乱糟糟的，几根头发竖着，像被吹风机吹过的鸡毛掸子。他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档，估计连他自己都看不懂。

“我……我尽力了。”他小声嘀咕。

老王哼了一声，把一个文件拍在张小杰桌上，猛地一坐。“尽力了？你看看你这点出息！咱们公司是吃空气长大的？客户说垃圾就是垃圾！明天再交不出东西，你就自己卷铺盖走人！”

“啊……”张小杰头更低了，肩膀垮下来，活像只蔫了调的茄子。

老王站起身，又在外间转了一圈，像只巡视领地的公鸡。最后，他在张小杰旁边停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小张啊，其实……我挺看好你的。就是你这脾气，太冲了。你看老李，沉稳，客户见了他都客气。你再看看你自己，说话跟枪子似的，谁跟你说话都得被你怼个半死。”

张小杰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我……我什么时候怼你了？”

老王翻个白眼：“别给自己找借口！上次市场部王姐问你方案，你几句话把人家噎得说不出话。还有上次聚餐，人家小刘跟你开玩笑呢，你就跟人家急眼了。你这性格，在企业里吃不开啊！”

张小杰脸一红，低下头去。确实，他那脾气，毛病一大堆。怼老板，嫌同事磨叽，跟相亲对象说话都能聊崩，谁跟他打交道都不容易。他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就像个孤家寡人，在这个偌大的办公室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样吧，”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我给你安排个‘治疗’方案。老刘，你带带小张，多教教他职场规矩。小李，你帮他把办公区清理一下，别整天乱糟糟的，看着就心烦。”

说完，老王拍了拍手，扬长而去，留下张小杰一个人在椅子里发蒙。

“治疗”啊……这是什么操作？张小杰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疼得厉害。他看着桌上的文件，又看了看窗外，心里一阵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