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您看这洛阳城，如今是曹操占了，可他真能守得住吗？"车上的吕布两眼一瞪，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曹操脸上。他系着红鬃坐下，手里金丈八点钢枪歪着靠在车厢壁上，嘴角那股得意劲儿，连车外巡逻的兵卒都看得心痒。

曹操察言观色，端起茶盏的手顿了顿："奉先此言何意？"他坐在主位的地毯上，锦袍袖口挽得高高的，露出内里雪白的手腕。自从赤壁败了之后，他心里那股火气没处撒，尤其对这反复无常的吕布，更是时时刻刻提防着。

"何意？"吕布嗤笑一声，从怀里摸出刚才的战利品——张飞那把点钢矛的矛头。在洛阳城破时他冲进张飞营寨，抢来的战利品。车窗映出他眯起眼睛的样子，"主公，您摸摸这矛头，冷不冷？"

曹操眉头一拧："奉先胡言！"他手指在茶盏沿上转了两圈，突然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白绢，"我军缴获的降卒口供在此，张飞死守擂鼓坡，战死沙场！"

"哦？"吕布舔了舔嘴唇，手指在矛头上划拉了两下，"死了？是张飞自己挂的，还是被人捅的？"他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干笑两声。

"你！"曹操猛地放下茶盏，碗底磕在紫檀木桌上，"你给本公往这儿扯！"他站起身，踱了两步又停下，"奉先，我敬你是条汉子。可你记住，在朝堂之上，少说一句恭维的话！"

"主公教训的是。"吕布也不恼，反而从怀里掏了块浸了蜂蜜的酥梨递过去，"这梨甜着呢，您尝尝？"

曹操眯起眼睛盯着那块梨，半晌才伸手接过来："你做什么？"露出错愕的表情。

"没做什么。"吕布懒懒地靠着椅背，"主公吃相可否学学？盛气凌人，不伤脾胃吗？"他突然把矛头往地上一插，再掏出张地图，"喏，这甘陵郡的降将也供述：张飞生前久病缠身，怎么守得擂鼓坡？"

"你！"曹操脸色铁青，"奉先，你要造反？"

"造反？"吕布噗嗤笑了，"主公爱搭台，我奉先乐意唱戏。您要是真觉得我张飞死了碍眼，我倒是可以再把他请回来。"说着竟真的在地图上比划起来，"您瞧，这里有个山隘，守住了..."

"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