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明被王涛吼得一激灵，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涛哥，这事儿真不赖我。客户临时改需求，甲方爸爸想法多，我这儿还在核算新方案对结构影响……”

“核算？核算你他妈改了三遍参数还卡在这儿？”王涛嗓门又拔高八度，唾沫星子差点真擦到周明脸上，“客户那边催了三次了，你说怎么办？是不是想看着咱们公司被喷？”

周明心里“咯噔”一下。这客户可是(metadata)个出了名的难搞，性子急，要求还多，以前合作过的几个设计团队都直接被毙了。现在这个项目要是黄了，不仅奖金泡汤，指不定还得扣全组奖金。他低头看着屏幕上乱糟糟的CAD图和各种弹出的提示框，额头开始渗汗。

“涛哥，我……我这就重新整理，综合两种方案的优点，尽快出个新版本……”

“尽快？”王涛哼了一声，看着手表，“我不管你什么优点，客户要的是‘没问题’的图纸！一个小时后必须发过去，信不信我扣你全月奖金？”

王涛拍拍周明的肩膀，虽然语气还是冲，但人总算走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键盘敲击声和显示器风扇的嗡嗡声。周明喘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一个小时？综合两种方案？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种方案更符合力学结构，但成本高，周期长；另一种方案省时省力，但存在一些微小隐患，客户那里是过不了关的。

周明盯着屏幕上的红框，脑子飞快地转起来。客户要的是“没问题”的方案，那什么才是“没问题”？绝对的安全，不出岔子，还要满足客户的基本要求。他想起了上周和王涛吃饭时听来的一个建筑界潜规则。

对，试试看！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了那些复杂的计算和对比方案，重新打开CAD，开始从最基础的结构设计抓起。不是简单地套用模板，而是结合那种“省时”方案的思路，但又一点点加入“安全”方案中的加固结构和冗余设计。他像个工匠一样，一点点调整梁的厚度，修改柱子的布局，甚至重新计算了连接处的受力分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越来越快，额头上的汗珠子也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