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你小子是不是又跟进度条较劲呢？这图纸你改了三天了，客户催了八百遍，你也得有个准话吧！”项目经理王涛黑着脸，在办公室里踱步，最后踩着周明的脚背停下。

周明头也不抬，“王哥，就差这个参数，我确认不了。”

王涛凑过来，扒拉着屏幕，“就这？你让它跑两遍，数据对上号了再说！客户要的是结果，不是你的‘我觉得差不多’！”

周明叹气，“跑需要时间，再说了，这本来就是你们技术部当初给的初稿，要求太模糊，我能跑出个所以然来吗？”

“当初那个老王？哦，他走了。”王涛摆摆手，“现在这摊子，你最大。跑不跑出结果，你担着。”他顿了顿，“还有，别忘了，下周公司年会，你那个什么……‘潜力新人奖’的奖金，得拿下来，不然年终奖都得分成八份。”

周明盯着电脑屏幕，眼神有点飘忽。王涛这话不假，自从那个技术骨干离职，周明就被迫扛起了大梁。可他心里清楚，自己跟那些真正的高端技术人才比起来差远了，全靠运气和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硬撑着。

“好了好了，王哥，我这就跑，这就跑。”周明赶紧打字，心里却像灌了铅。

晚上十一点多，周明加完班回到家，把自己扔在沙发上。妻子李婷给他倒了杯水：“又拼死拼活？明天别起这么早。”

“没事，早着呢。”周明摆摆手，摸出手机，点开一个相册。里面是他年轻时的照片，戴着校牌，笑得傻乎乎的，旁边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笑得特别温柔。那是他父母，还有他早逝的妹妹。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周明脸上，他摩挲着屏幕，心里一阵绞痛。妹妹死后，他的人生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后来，他继承了一小笔遗产，加上父母开的小公司，勉强维持着生活。直到今天，他觉得自己就像在泥泞里打滚，怎么也爬不上去了。

“滴。”

手机震动了一下，进来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 Celsius, remember me? Our time has come. The plan is set. We will meet again.】

周明愣住了。Celsius，摄氏度，这是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