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踏进张都尉府邸时，天色还早。府门守卫见到我腰间的厨子腰牌，挺直了腰板，但眼神里透着一丝审视。这年头，谁不知道张都尉爱酒如命，但最近府上又多了个神秘的小厨，出手阔绰得不像话。得，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脸上挂着笑，脚底下不慢地往里走。

前厅里，张都尉正搂着个瘦小的校尉，俩人正眉飞色舞地斗着嘴。看到我，张都尉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哟，这不是王大锤吗？来得正好，马上开席！”他拍了拍旁边的空位，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肚皮。

我这儿正寻思着，这都尉府的饭点跟市集的小饭馆似的，啥时候都有人吃。不料张都尉一挥手，旁边几个小厮就端上了几盘看不清名字的菜。我心念一动，这在战场上行军时，倒是有几分眼熟。

“怎么样，王师傅，这‘神仙菜’，还合你胃口？”张都尉指了指那盘色泽暗沉、摆盘简单的菜，眼睛里满是期待。

“合胃口？”我扒拉着筷子，差点把那盘菜的“根”给拔了，“合不过去啊都尉。这玩意儿看着像战场上的百家饭，换个人怕是直接倒胃口。”

旁边瘦校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王师傅就是直接。其实都尉也是听说了师傅您手艺好，这不，特地请了您来尝尝这‘驻景散’。”

驻景散？我瞅了瞅那盘菜，这菜名听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我凑近了些，借着烛光仔细看了看，只见那菜上有几味我不熟悉的药材，还撒着些细碎的什么东西。我摸了摸下巴，这玩意儿看着像是在战场上救急用的，可张都尉府里……这都尉不是三天两头宿醉吗？

“张都尉，你这‘驻景散’是做什么的？”我直着嗓子问。

张都尉一愣，随口说道：“这玩意儿，能让人头不昏眼不花，喝酒不上头。最近连我在军中带兵，也得靠它撑着。”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尤其是西线那些缺水的日子，没这玩意儿，连仗都打不利索。”

西线缺水？我脑子里瞬间就浮现出那些缺粮少水的军队，看着就让人心疼。我这小厨心里头，突然就空落落的。乱世之中，别说吃饱，多少人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行吧，张都尉，您说有这效果，我就多点两下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