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再敢耍笔杆子骗吃骗喝，老子打断你这鸡爪子！”一声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吓得我手一抖，刚刚握住的那碗馄饨差点掉地上。

我赶紧低头，看着自己这双被老板王大锤叫做“鸡爪子”的手，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指节圆润结实，确实是拿锅颠勺的好手艺。可这会儿，人家是用来抓人的，也算 Descartes 指尖上的哲学了。

王大锤嗓门洪亮，身材也像他名字里那个“大”字，往那儿一站就跟个黑塔似的。他面前那几根竹条，正随着他的手上下舞动，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小子，你说你是不是又跟隔壁张屠户家的小娘子暗送秋波了？那丫头绣一手好字，我看你写的诗狗屁不通，还非说人家是才女，我看你就是被那丫头算计了，艹！”

我赶紧挺直腰板，往后缩了缩，嘴上结结巴巴：“我……我哪敢啊老板……”

“敢不敢？”王大锤眼睛一瞪，手上的竹条离我脸越来越近。我那点偷鸡摸狗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完蛋。

“我错了，老板，我真的错了。”我赶紧认怂，双手合十，作揖状，“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耍嘴皮子，好好干活，给您当牛做马……”

王大锤看着我这副怂样，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里的竹条往旁边一杵：“行了行了，看你这出息样。今天客源好，你小子正好做了几道新菜，主顾点名要吃，结果你手抖，把‘糖醋里脊’给烧成了‘焦醋里脊’！专门给你请的梅菜，你说你冤不冤？”

我一听，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我那是紧张，刚学做糖醋里脊，放柠檬汁时手一抖，结果成了柠檬酸醋里脊，当时还想 pratiques 的说是新口味，谁知道主顾是真吃出来了，结果被人家报了销。

王大锤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行了行了，赶紧收拾家伙事儿，今天有贵客。不是州牧大人，就是太守大人家的小舅子，听说是从许都来的，出手阔绰得很，做菜得用最好的食材。”

我应了一声，连忙擦了擦汗。虽然被骂了，但这机会可不多，跟着州牧大人或者太守大人家的小舅子学本事，那可不是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