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郡城外，三十里处的武馆，练武声此起彼伏。

白展堂盘膝坐在角落，汗珠子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往下淌，砸在青石板上，“啪嗒”一响。他手里攥着块豆腐，正对着一块写着“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木牌，一遍遍比划着。练了半天，脸憋得通红，豆腐都没啃上一口。

那木牌是他师父，老铁匠赵子曰硬塞给他的。说是“霸王”的名号，就得有霸王的派头。可白展堂这愣头青，从没练过一天刀，只会两下子粗活，硬邦邦的蛮力，除了能把烧火棍抡圆，也没别的本事。

“他娘的！”白展堂把豆腐一扔，气呼呼地爬起来。汗味混着马粪味，熏得他头晕。他走到水缸边，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呛得直咳嗽。

邻院练武的几个小子围了上来，捂着嘴直乐：“堂哥，又搁这儿装霸王呢？”

为首个小子歪着头，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斜睨着白展堂：“哟，霸王？怎么着？想打我们呐？”

白展堂瞪眼：“谁稀罕跟你们玩？”

“嘿，口气倒不小。”另一小子晃悠着两根指头，“听说你跟那黄天霸学过几招？怎么，敢不敢跟兄弟比划比划？”

白展堂一听“黄天霸”三个字，脸更红了。他倒是真跟着黄天霸学过，那老将军虽然教了些粗浅武艺，可白展堂笨，记不住要领，只会抡胳膊瞪眼。

“我……”

正说着，武馆大门“咣当”一声敞开，赵子曰扛着个跟小oben似的铁棍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扎绿绸头巾的小丫头。

丫头手里提溜着个食盒，快步走到白展堂跟前，噗通一声跪下：“相公，饭好了，您还没吃饭呢……”

白展堂一愣，随即也跟着跪下：“娘子，你说笑了，我就是个武夫……”

赵子曰火冒三丈：“你给我站住！什么叫武夫？你是我白展堂，是未来的霸王！光知道练，也不知道吃饭？”

绿绸头巾丫头赶紧给相公使眼色，然后站起身，走到那几个小子面前，叉着腰，嗓门比白展堂还大：“谁他娘的敢惹我相公！滚！”

那几个小子被丫头这声势给震住了，互相瞅了几眼，硬着头皮走了。

赵子曰瞪着眼，又看看手里的铁棍，叹了口气：“你说你，怎么就偏不听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