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王总，这份报表您再过一下目。" 小贝把打印好的文件递过去，喉咙发干，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

办公室里冷气开得足，王庆国却穿着厚外套，走到窗边抖落肩头的灰尘。"小贝啊，" 他转过头，眼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温度，"上周你跟你女朋友去哪玩了一天？вечеринка都通宵了？"

小贝咽了口唾沫："没……没啊，就是下班早，去超市买了点菜……"

"哼，超市？" 王庆国嗤笑一声，把报表重重拍在桌上，"别装了，上周商场监控系统拍到你跟一个年轻姑娘在咖啡厅磨叽了俩钟头。" 他伸出两根手指，"扣你两周奖金，立刻通知后勤去申请一套更贵的监控，听见没？"

小贝攥紧了怀里的手机，那里躺着妈妈刚发来的催款短信。他口袋里只剩三百块，房东明天就要来收押金。他嘴唇动了动想解释，王庆国已经冷漠地转过身："带你的验钞机去财务部签收工资，下个月禁止迟到一次。"

电梯门打开时，小贝看见楼下十米外，一个女生系着难买的红色丝巾站在便利店门口打电话。阳光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小贝突然想起大学时连挤公交都要忍着掐自己脖子的日子。现在呢？现在连顿热乎午饭都不敢想。

"小贝？还愣着干嘛？" 财务部的刘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王总皱眉头代表你今天要倒血霉了。"

小贝把三百块工资塞进裤兜，摸出手机发现手机壳裂了一道缝。他踮着脚在公司公告栏上扫着招聘信息，突然脚步一顿——有家餐厅招学徒，管吃住，月薪四千五。

"开玩笑的吧？" 小贝掏出手机亮出信息，刘姐凑过来一看，摇摇头："别做梦了，那个店昨天就爆满，你连面试都不配。" 她突然压低声音，"哎，昨天老总办公室傳出点动静，你小子要不要……"

话没说完，公告栏前的电子屏突然闪过"失物招领"。小贝眯起眼，只见屏幕正下方赫然是一把乌木小簪子，照片里的须子被用红线系着，旁边备注着："寻主有重谢，已故张老先生遗物，后生人拾到送至前台登记。"

小贝后知后觉摸了摸裤兜，那里正贴着手机壳缝里的东西——一块沾着奶茶渍的小木头。他突然想起老家土坟旁，爷爷常用的那支老簪子。布满裂纹的乌木里，刻着歪扭的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