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撒了盐。他试图撑起身子，却发现浑身酸软，稍微一动，额头的伤口就闷哼一声，冒出疼意。他骂了声娘，手忙脚乱地去够床头的铜盆，冰凉的搪瓷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点。

“水……”他哑着嗓子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灰色布衣服的小厮探进头来，手里托着一 tray 搪瓷缸子，上面放着一双木勺。“陆指挥使，您醒了？”小厮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眼神也有些躲闪，低着头，只看了他一眼就又低下。

陆沉没空跟他计较，抓起缸子就灌了几大口，又嘟囔着：“放在这儿，我待会儿再……”

“这就给您放这儿。”小厮应着，把东西放在床脚，转身快步走了出去，带上了门，还轻轻带上了插销。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潮湿的霉味和陆沉倒吸凉气的声音。他放下缸子，手一滑，“啪嗒”一声脆响，吓得他一激灵。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还好，还能动。这才看向四周，虽然昏暗，但在记忆里能辨出是个书房。

书架上歪歪扭扭地插着几排书，都是线装本的旧书，纸张泛黄，边角磨损。房间角落里还堆着些破麻袋，估计是以前仓库发霉的旧物。一张书桌摆在屋子中央，桌面上空荡荡的，只有笔筒里插着几支狼毫笔，墨池是干的。

陆沉挣扎着爬下床，膝盖一着地就疼得差点跪下去。他咬着牙，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脑袋还是昏沉沉的，像塞了一团湿棉花。他踉跄着走到书桌前，伸手摸了摸桌面，冰凉光滑。他拉开抽屉，一股浓重的灰尘味扑面而来，里面空空如也，只有角落里压着几张泛黄的纸张，像是账单。

他随手翻了翻，都是些记不清年代的地契、契约，边角都腐朽得厉害。就在他准备合上抽屉时，指尖不小心被纸张边缘划破了，渗出一丝血珠。血珠落在旧纸上，瞬间晕开一小片。

陆沉皱了皱眉，没在意，继续胡乱翻找。他记得昏迷前发生的一切，被几个黑衣人袭击，然后就是剧烈的疼痛。这些人是谁？为什么袭击他？他苦笑着摇摇头，现在想这些没用，得先搞清楚自己在哪。

他环顾四周，除了窗户，没有别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