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窗外霓虹闪烁，车水马龙，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或兴奋或漠然的表情，像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她低头搅动着咖啡勺，咖啡渐渐凉了，味道像她现在的心情，有点涩，有点淡。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陈浩发来的消息：「晚上有空？老地方见。」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停留，又慢慢放下。陈浩是她大学时的男朋友，后来分了手，前阵子偶然重逢，联系了几次，却总找不到合适的契机多说几句。

她打出「没空」，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最后还是删除了。不是不想去，只是不知道见面时该说什么。他们曾经那么熟，现在却像两个需要刻意维持order的陌生人。

邻桌传来一阵哄笑，几个年轻女孩大声说着什么。林薇抬眼瞥去，其中一个女孩正对着手机自拍，另一个帮她调整镜头角度。她的手机壳上贴着卡通贴纸，发色是明亮的粉色，和林薇的黑白灰形成鲜明对比。她突然想起自己大学时候，也爱买一些这种花哨的东西，那时候好像觉得，只要和周围人保持一致，就能融入。

可现在她逛起街来，总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不是不合群，只是那些吵闹和喧哗，怎么也敲不开她的心门。她喜欢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在城市里散步，这种安静让她觉得安全。有时候身边的人会误解她，觉得她孤僻，甚至冷漠。

她托着下巴，想起大学毕业前的那个晚上。她和陈浩在操场旁的长椅上说话，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很勇敢，告诉他，他们在一起三年，她想要的不是短暂的激情，而是一辈子。陈浩当时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说会给她想要的未来。可后来呢？毕业后的第一年，他就提出了分手，理由是林薇不懂得表达感情。

她苦笑了一下。不懂表达感情？那是一些她不屑于去做的事情，比如在人前放声大笑，比如为了迎合别人说一些不真实的话。她的世界很小，只有她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那些虚无缥缈的社交辞令，在她看来一点价值都没有。

「小姐，您点的咖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