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透，我就被房东老娘的敲门声给吵醒了。那声音跟炮仗似的，“哐”一声，震得我脑袋嗡嗡响。我眯着眼，顶着个鸡窝头，摸过手机一看，才五点半。“操，这才几点啊就催命了？”我心里骂骂咧咧的，可身上那件快穿成抹布的T恤还沾着点雨水，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气，不敢顶撞。

我慢吞吞地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开门的瞬间，一股寒气就灌了进来，房东老娘那张跟腊月寒风似的脸也凑了上来。“陈小北，你个懒熊！缴水电费了！又拖欠？昨儿个老娘是没看错吧？你那身儿，洗把脸照照镜子去！”她一边念叨，一边把手里捏着的一张小纸条往我脸前递。我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昨天老娘好像说过水电费要涨了，催了好几次。

我赶紧接过纸条，看也没看就塞兜里，赔着笑脸：“哎呀，老娘，您看您说的，这不是昨晚下大雨，没顾上嘛。我现在就去取钱！”嘴上这么说，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兜里那几张票子，还不够我最爱的那家小笼汤包店买一屉的。

送走了“阎王爷”，我赶紧哆哆嗦嗦地洗漱，然后冲到楼下那个破ATM机旁。取钱？我摸了摸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连手续费都不够。昨天的事情，像放电影的，在我脑子里晃悠。被雷劈了那么一下，除了多了一身鸡皮疙瘩和腿软，再没别的动静。难道就这点“惊喜”？我这心里头，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叫一个难受。

看来今天得先想想早饭钱了。我往街上走，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这条街，还是老样子，灰突突的，雨后就更显脏了。垃圾桶旁边堆着没倒的垃圾，散发着馊味儿，混着雨水，味道别提多“享受”了。我贴着墙根走，尽量离那玩意儿远点。到了平时买馒头的那个小摊，那老汉已经支起摊子了，炉火正旺，蒸笼里冒出白乎乎的热气。

“老王，来两个馒头，五毛的。”我摸出兜里的钱，小心翼翼地递过去，生怕他嫌少。老王是个话不多的人，接过钱，递过两个热乎乎的小馒头。“今天怎么了，陈小北，来得挺早？”老王擦着手，顺口问了一句。我一边接过馒头，一边往嘴里塞：“嘿嘿，睡不着，早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