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得我胃疼，"肖浪放下筷子，看着对面女人精致的妆容发愁。她刚从家里过来，陪男朋友吃了个饭又跑来这边应酬，全程没消停过。

"怎么？钱不够花？"女人噗嗤笑了一声，合上手袋。她那种不紧不慢的语气实在让人火大——毕竟肖浪现在每一分钱都得算着花。但转念一想，这女人是男主特意找来的投资方，不哄着点不行。

"哪儿够啊，"肖浪揉着额头，"上个月周转了一下，结果某个供应商突然涨价。"他刻意没提具体数字，反正对方估计也听不懂。果然，女人只是点点头，开始翻她那本镶满钻的记事本。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板上的声音。肖浪盯着对面那双涂着亮片指甲的手，心里骂咧咧的。这年头搞钱怎么这么难？他当初只是想给老爹治病，结果老爹走了，欠的一屁股债像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谁知道一场意外后，他稀里糊涂进了这个圈子。

"对了，"女人忽然合上记事本，眼睛亮晶晶的，"听说你家小妹最近在搞什么直播带货？"

肖浪嘴角抽了抽。他那个妹妹才大二，整天对着手机瞎鼓捣，还嫌他不够穷。可这话不提还好，一提他就来气。那丫头什么水平，一看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而已。

"还行吧，"肖浪含糊应着，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话题引到正事上。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被人问到经济方面的事，一问就戳他痛处。

"那就好，"女人笑容里带着算计，"我公司正好缺个流量，你要是有兴趣……"

肖浪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珠子，想起刚才那顿饭花了多少钱。他现在连租个像样办公室的钱都紧巴巴，哪还敢想那些。正要找借口，手机突然响了，是妹妹打来的。

"哥，直播就差一万粉丝了！"电话那头传来泄气的声音，"再不达标就取消资格了！"

肖浪抓起手机走到门口，外面冷风一吹，他总算缓过神来。他掐指算了算，妹妹那个直播间里确实还有几个关键位置没塞满。他回屋的时候，女人正对着空桌子发呆。

"两位，"服务员推门进来，"两位的账。"那数字像针一样扎在肖浪心上。他草草结了账，跟女人说了声谢谢，转身就往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