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老张压低声音问，心虚地往后缩了缩，后背在冰冷的墙壁上蹭出点凉意。这小屋地方狭小，他这动作差点把桌上那台老旧的二手电脑碰倒。

门口那只眼睛没说话，但亮晶晶的，像根探头的冰锥，在昏暗的灯光下直勾勾地盯着他。老张心里咯噔一下，这眼神……够瘆人。他就知道，半夜来敲他这破出租屋门的人，没安好心。

“站外面去！”老张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硬气点，手指却有些抖。他指了指门外的夜色，“有事儿明天说，我现在没空。”

外面沉默了很久，久到老张以为对方被吓跑了，刚松了口气，门口又传来“咔哒”一声。不是他刚才拧锁的声音，是另一把锁被打开的动静。

“这……”老张脑子嗡的一声，汗毛倒竖。这屋子里就两把锁，门上的，还有他床头柜上的。刚才他明明记得自己没动床头柜的锁啊！

门口的阴影动了动，两只眼睛都挤了进来，在门缝里骨碌碌转。“你屋里……有东西。”

老张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又麻又疼。他猛地转头，想看看吴亮在那儿说什么，但这出租屋里除了他，就只有对面墙上那盏十五瓦的白炽灯，光线昏暗得像没开。

“你他妈谁啊？！”老张低吼一声，顺手抄起身边半瓶没喝完的啤酒，握着瓶子就往门口砸过去。他没顾及瓶子会碎，反正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那两人吓走。

“砰！”啤酒瓶砸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那两人显然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地退回了阴影里。

“你……”老张气得差点跳起来，但一看外面根本没人影，只能骂骂咧咧地扔了啤酒瓶，“妈的，耍我呢！”

他转过身，对着对面那扇门，气得脸都红了。这地方他住了快半年了，就认识对面的王胖子，平时也就是在楼道里碰到说过几句话。这两人怎么回事？大半夜的闯他房间，还吓唬他。

老张越想越不对劲。他走到门口，重新检查了门锁，确实是好的。他又摸了摸床头柜的锁，也是好的。那……难道是有人从窗户进来的？

这租的房子窗户小，外面还有个防盗栏，想进不容易。除非……是王胖子！

老张猛地转头看向对面，王胖子正好也推门出来，手里还拎着个快递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