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僧又哼哧哼哧喘了几口气，吧嗒吧嗒朝孙悟空递了根烟。悟空没接，手指头数得更快了：“一共十七袋，佛祖亲封，错不了！怎么，沙师弟你眼抽了？”

“我可没眼抽，”沙僧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就是觉得……有点邪门。”他看着远处那七情六欲碑，碑上刻的那些事儿，好像比他当年管着流沙河时见过的妖魔鬼怪还吓人。

“邪门个屁！”孙悟空眼睛一瞪，“那是咱们师徒九九八十一难走出来的功果！管用得很！你看看，师父的紧箍咒还在呢，没见他对着那些歪理邪说顶撞过？”说着，他掏出个玉简晃了晃，“这是佛祖给的《混天经》，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刚才还治好了观音菩萨的头疼呢！”

沙僧接过玉简，掂了掂，心里直打鼓。这经空空的，除了一股子什么也压不下的平仄劲儿，啥也没有。他叹了口气：“猴哥，话不能这么说。你看这长安城，现在跟刚回来时那模样可差远了。往日里挺热闹，现在冷冷清清的，连个像样的说书先生都瞧不见。就是那些方外之人，道观的，和尚的，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到处传经说法，可传的玩意儿……啧啧。”

“那是！”孙悟空哼了一声，“他们自己那点东西，哪跟咱们这五千卷真经比？依我看，都是瞎嘚瑟！有这本事，当年怎么没出来管管那些拦路妖怪？现在取了经，倒好，挤兑起咱们师徒来了！”

“猴哥，话不能这么说。”沙僧摆摆手，“他们或许有他们的难处。记得路上有个小国，国王得怪病，要找能人解救。咱们费了好大劲，还没见到国王，那怪病自己就好了。后来一打听，原来是国师在暗中捣鼓什么‘众生香’，结果火候没掌握好，熏到国王了……”

“行了行了，”孙悟空不耐烦地打断，“别提那茬了。国师那是自己作死，怪得了谁？咱们是正经八百取的经，不是去凑热闹的。”他顿了顿，眼珠子一转，“沙师弟，你老实说，这长安城里，最近是不是出什么怪事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沙僧眉头一皱：“怪事谈不上，但确实不对劲。你看那些人，捧着那些歪七八经，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可眼神……有点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