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远揣着个硬邦邦的皮夹子，站在将军府后门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头。皮夹子是他今儿个跟管家磨了半天，用他那点微薄的月钱换来的。不是他败家，是他手头紧，想卖点旧书旧纸，给那新来的小子添置点学习用品。

“我说小管家，你这府上是不是缺个……呃，勤杂工？”李明远揣手，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这话说出来，怕是得挨批，可眼下也由不得他多想。

后门那道门帘子“哗啦”一挑，将军的身影就晃了出来。将军穿的是练功服，腰间系着根鞭子，刚从马场回来，身上还带着股马汗味儿。他斜睨了李明远一眼，嘴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哟，这不是李书童，今儿个怎么没在书房？过来，给本将军倒杯茶。”

李明远赶紧应了声是，手脚麻利地舀了水，沏了茶。他手抖得厉害，茶水差点溅出来。将军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品味还行。”

“嘿嘿，”李明远心里松了口气，赶紧把那块巴掌大的皮夹子递过去，“昨儿个收拾旧物，翻出点没人要的玩意儿，跟您换点盘缠用。”

将军接过皮夹子，掂了掂，也没打开看，直接揣回了兜里：“嗯，行了。你手里还有别的旧物没？本将军最近缺个书童，正好缺个勤快的。”

李明远一愣，差点把茶杯摆倒。“啊？”他声音都变调了，“将军，您不是……不是刚从太子府把人换了回来吗？”

将军把茶杯子往石桌上重重一放，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子让人心惊的冷意：“哦？是本将军记错了。李书童，不是本将军小瞧你，可你年纪太小，心思又太活络，本将军这府里，还没个能看着本将军身后事的。念在你平时挺机灵的份上，府里缺个帮手，你就过来吧。”

帮手……李明远眼珠子转了转，这比做书童强啊，至少不用整天面对那些个大小姐、小公子，还有那个喜怒无常的太子爷。

“将军，您……您看……”李明远搓着手，心里头盘算着。这要是答应了，他就能离太子爷远点儿，还能跟着将军学点真本事。

将军看过来说：“本将军跟你说实话吧，太子那小子，不是你能应付的。你做书童，永远只能看人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