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酒精味儿，简直熏死老子了。”

张磊一把甩掉沾满污渍的工装手套，粗气还没喘匀，那辆刚买回来的二手皮卡就“突突”着跟死了一样趴窝了。他骂骂咧咧绕着车兜了两圈，最后还是认命地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喂，老六，我现在在城区南边的鸟不拉屎酒厂，皮卡抛锚了，速来——”张磊刚报完地址，电话就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哎呀张总，您这刚来就遇上了糟心事？放心，我这就让技术部那帮小子过去给您抬车！”

挂了电话，张磊嚼着烟屁股走到厂房门口。这地方比他预想的还破，铁皮门上那“醇香酒业”的招牌都快被雨水泡得露底了。他踢了踢地上硬成水泥块的糖蜜，心里暗骂前老板是个傻屄。

三年前接手这家厂时，这帮老家伙还在死守着土法酿造的老路子，结果连着半年都卖不出一箱酒。张磊自掏腰包给厂房来了一整套改造，好歹把生产线提上了正轨，可这帮孙子转头一个接一个地撂挑子，最后留给他一个空壳子。

“叮——”老式铁门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半天总算开了，一股混合着发酵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张磊皱着眉走进厂区，就见几个穿着皱巴巴白大褂的化工系学生正围在一起对着玻璃发酵罐指指点点。

“你们是……”张磊没好气地打断他们的窃窃私语。

为首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猛地回神，连忙立正站好：“张总！我们收到邮件说您今天入职，这是最新的发酵参数报告，您过目。”

张磊瞥了一眼桌上的A4纸，报告封面印着“易燃易爆危险品操作规范”几个大字，他挑眉问：“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我们……我们是新来的品控部成员！”眼镜男有点紧张，声音都抖了。

“品控部？”张磊差点笑出声，“你们不会真以为这破厂房能出香槟吧？”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张磊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站着个穿连帽衫的男生，他正把T恤领子竖起来挡着脸，手上还拿着个烧杯在闻什么怪味。

“张老板，要我说，这酒厂不叫‘醇香’，应该换个名字。”男生把烧杯往口袋里一塞，“叫‘乌龙酒厂’或者‘发酵事故频发基地’，都比你现在这牌匾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