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走出医院大门，南京的夏风吹在脸上，热得让他有点发懵。手里攥着那张缴费单，上面红的数字刺眼得很。媳妇儿，小雅，前两天出的事，车祸，救护车来得太晚。五岁的女儿，小糖糖，还在医院里躺着，等着他去看。

他爸，林建国，把他叫到跟前，眼圈红着，嘴里不停地念叨：“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娶那小丫头，怎么会……怎么会有今天……” 话里话外，都是逼他离婚的意思。他妈江雅丽更是直接，偷偷找了男人，留下一屁股债，连个屁都没放。最后，林建国一纸判决，把他扫地出门，分了他一套老破小的房子，其他所有财产，包括那套刚买不久的婚房，全归了小雅。

“林凡，你是男人，小雅走了，你养活孩子是你的责任。但你那小姨子，张扬，你表妹，她才多大？你得娶了她！” 林建国当时是这么说的。林凡当时就火了，指着他的鼻子吼：“爸！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小雅是我的妻子！你让我娶小姨子？我疯了？！” 结果，更疯狂的是他爸，直接报警，以重婚威胁。最后，林凡被关了几天，出来的时候就净身出户了。

现在，他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小吃街上热气腾腾的煎饼果子，心里一阵绞痛。钱呢？他哪来的钱去养活小糖糖和小张？手机掏出来，一看，余额12.34。对，你没看错，就是12块3毛4。

“得想想办法了。” 林凡自言自语，摸了摸口袋，掏出半包皱巴巴的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一边往女儿病房走，一边想着。小张……张扬，小雅的妹妹，刚满20，还是个大学生。当初小雅嫁给表哥张扬哥的时候，他记得特别清楚，小张哭得眼睛都肿了，说什么也不肯点头。后来呢？后来小雅车祸死了，张扬就顺理成章嫁给了表哥。这女的，心可真够狠的。

推开门，病房里，小糖糖正趴在病床上玩玩具，看见他，眼睛一亮，小声喊：“爸……”

林凡鼻子一酸，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糖糖，看到爸爸了吗？”

小糖糖点点头，小脸上挂着泪痕，声音奶声奶气：“爸，我饿……”

林凡心里一紧，赶紧问：“阿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