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纸箱往沙发上一扔，累得直喘。这老小区的楼道真够窄的，搬家工爬八楼anker都费劲。她脱了鞋，脚丫子一沾地， chill~ 这种粗糙的触感让她想起老家那种土坯房的地面，暖烘烘的。

屋里空荡荡的，布置都是空白画布。她把纸箱摞在墙角，打算先喘口气。目光扫过客厅，那堵正对大门的墙，白得晃眼。林薇是个爱折腾的，不能一直空着啊。她在淘宝上捣鼓半天，买了套宜家的小白柜，刷完漆，成了个奶油色的小天地。又添个米色的茶几，两个小小的落地灯，感觉温馨多了。

第二天下午，她正打算去建材城买点螺丝刀，转个弯，就瞅见巷口那棵老槐树了。根须从水泥缝里钻出来，像老爷爷的手，杵得笔直。树下蹲着个人影，不高，抱着个收废品的推车。

阳光斜斜地照下来，把他影子拉得老长，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地图。林薇脚步顿了顿，这场景有点眼熟。是昨天搬完家，出门看到的那个沉默寡言的收废品小哥。

他穿件蓝工装，洗得发白，袖口还磨破了点。正低头整理一捆旧报纸，手指头动作挺快，咔咔咔的，跟折纸似的。林薇瞎琢磨，这年头收废品的都这么文艺吗？还带配乐的。

小哥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起头。黑乎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往旁边瞥了一眼，没说话，又低头捣鼓报纸去了。林薇被他这反应整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溜达走了。

第三天，林薇把宣纸铺在茶几上，倒了两杯柠檬水。她心血来潮想试试手，看她婆婆以前就喜欢写写画画。拿出钢笔，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歪歪扭扭地写了句“你好”。写得忒丑，她脸一红，把纸揉了揉，扔进垃圾桶。

等等！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垃圾堆里捡回来，擦干净，重新写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比上次强点儿，但依然不咋地。

正发愁呢，搬完家的小哥又出现了，这次推着个破旧的板车，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响。他看了看林薇，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宣纸，没说话，绕着她走了。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看出她写的字？她赶紧把宣纸往身后藏了藏。小哥停在她家门口，推着板车问：“你要废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