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完家的第三天，我站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发呆。这套老破小是邻居王大妈介绍的，价格便宜，地段还凑合，就是墙皮剥落得厉害，客厅的窗户玻璃也带着点裂痕，透进的光线都虚虚的。我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皱巴巴的租衣，真不想让人看到我这副样子。

“还没收拾完？”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吓得一哆嗦，猛地回头。门口斜斜地站着个人，穿着件洗到发白的蓝工装，袖口磨得起了毛边，手里还提着个破旧的麻袋。他看上去年纪不大，却蓄着点青胡子，眼神很沉，像塞了块石头在眼里，没什么波动。这人是谁？我以为是物业的来检查呢。

“啊……是王大妈啊，”我连忙堆起笑，指了指外面，“我是说，快收拾完了，就差晾衣服了。”

王大妈……他叫王大妈？我有点懵。正要细问，他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楼道。

我愣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过弯。王大妈？这年头叫王大爷也行啊，非得叫王大妈？这人看着也不像六十岁的样子啊。我摇摇头，没多想，开始翻箱倒柜找晾衣架。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敲在玻璃上，声音闷闷的。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要把秋收剩下的几件衣服都打湿了。我急匆匆地跑到阳台，把那些湿衣服挂起来，冰冷的雨水滴在我胳膊上，激得我一个哆嗦。

就在这时，我又看见了那个收废品的。他背靠在楼道外的墙壁上，手里夹着根烟，正望着窗外发呆。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地上画了个模糊的轮廓。他没穿雨衣，头发上落了点雨水，几缕贴在额头上，看起来有些狼狈，却又莫名地让人觉得……有点好看？我这想法是不是太奇怪了？

他没抽烟，但那烟雾缭绕的样子，让我看到了他嘴角一闪而过的弧度。然后，他就掐灭了烟头，弯腰去捡地上的烟蒂。

“嘿，你也住这？”我突然没忍住，开口问道。

他“嗯”了一声，抬起头看我，眼神还是没什么表情，就像看条流浪狗一样。

“我叫林晚，”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新搬来的。”

他似乎没反应，又低下头继续捡地上的烟蒂。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又补充了一句：“我……我这是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