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死了。”林月摇心里骂了一句，这系统声音是挺酷，可总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来添堵。她现在正缩在柴房旮旯里，身上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裙子，也不知道是谁扔的，粘了一身灰土，脸上还有被推搡时蹭到的几道泥印。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柴房那扇破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阳光猛地刺进来，林月摇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心里咯噔一下，来了。

果不其然，进来的是她那个庶出姐姐林月华，还有她身后两个如狼似虎的婆子。林月华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裙子，绫罗绸缎的，跟林月摇这身褴褛简直像两个世界的人。她手里还拿着把团扇，有模有样地摇着，脸上是那种怎么看都让人不舒服的得意和怜悯混合的表情。

“月摇妹妹，还在这里躲着？”林月华的声音甜腻腻的，像裹了蜜似的，听在林月摇耳朵里，却比毒蛇还要刺耳。“时辰快到了，别让我们男人久等，那可就不好了。”她说着，还走近了几步，故意在林月摇面前踱步，扇子轻轻敲着她的胳膊，“看看你，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穿成这样？也不怕我那未来的姑爷看了笑话？”

林月摇死死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吐出难听的话。她现在这幅样子，确实不能再差了。账房先生今天就要来验人，说白了就是把她们这些没什么用处的庶女给卖出去，换些钱财。林月华是要被卖去好人家，而她，怕是得去那种腌臜的庄子，或者干脆就给人当粗使丫头，下地干活的。

“妹妹，别不识抬举。”林月华见她不说话，似乎有些不悦，语气也重了些，“这是为了我们娘俩，你只管配合就成了，到时候分你一些银子，足够你下半辈子花销了。”说的跟真的一样，这女人，真是越来越能说了。

林月摇心里冷笑，要银子？怕是到时候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吧。她和林月华的娘，都是伺候大夫人的人，但一个有实际差事，一个只是个没用的。她们娘俩的日子，在林府过得那叫一个憋屈。

那两个婆子上来就要拉她，林月摇本能地往后缩。“别碰我！”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带着股子狠劲儿。

这声喊显然惹恼了林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