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勒紧了缰绳，马蹄得得地敲着生锈的路面。夕阳把戈壁的灰尘染成橘红色，天边几朵变异荆棘花在风里哗啦啦抖着叶子，像是什么恶心的鬼叫。清水镇就在眼前了，歪歪扭扭的镇口警示牌只剩下半边，上面蚀刻的字扭曲变形，勉强认出三个字：“野狼区”。

马儿打着响鼻，前爪刨了刨土。老林心里骂了声“操”，这不是添乱吗？他刚把老王从某个废弃糖厂后窗底下捞出来，这小子脑袋磕得跟刚从烤炉里爬出来似的，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机械猫”。老林没心思管这个，得先看看镇子今儿个是死是活。

“马儿，稳住！”他低吼一声，翻身下马。风卷着沙子灌进嘴里，又酸又涩。镇子比他想象的要“热闹”，几顶破帐篷支在街心，几个拾荒者模样的人围在篝火边，手里挥舞着生锈的砍刀，眼神像饿狼。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嘶吼，不是狼叫，是某种低沉的怪嘶，听得人脊背发凉。

老林握紧了腰间的老式手枪，扳机处缠着布条，估计早蹦了。他眯着眼，打量着那几个拾荒者，为首的是个满脸胡子拉碴的中年人，正对着火堆里的一堆烤焦啥的咂嘴。他注意到篝火旁边有个东西不对劲——一堆新翻动的土，旁边还扔着半截烧焦的骨头。

“老林头，你看他们！”老王喘着粗气，挣扎着想爬起来，“那……那不是‘铁钩’的人吗？”

“铁钩帮？”老林皱眉。这家伙脑袋还是懵的。铁钩帮是清水镇的地头蛇，专搞些肮脏买卖。“跟他们打听清楚。”

两人蹑手蹑脚摸到篝火近前，胡子男正眯着眼数手里的零件，一串生锈的齿轮在他指间晃悠，旁边还堆着几块扭曲的金属块，像是某种机器的残骸。老林刚想开口，那胡子猛地回头，沙哑着嗓子吼道：“谁他妈的动老子东西！”

几把砍刀同时举了起来，刀锋在夕阳下泛着寒光。老林心里一沉，果然出事了。他偷偷摸了摸腰间，老王给的“机械猫”还稳稳当当，冰凉的手感让他稍稍安心。

“别激动，”老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我们只是路过，想……”

“路过？看看你们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胡子男凶相毕露，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齿轮串差点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