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嚎什么嚎！”老林头也不回，左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右手握着方向盘的力道又加了三分，“前面就是清水镇，那帮家伙肯定在搞事！忍忍！”

汽笛声还在响，像块钝刀子，一下下割着神经。老王骂骂咧咧地松了脚下的刹车，引擎发出一声呻吟，车厢里的灯光暗了半分。“我忍不了，老林！这破车都快散架了，再这么吼下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开不动了！”他指了指仪表盘上忽明忽暗的警示灯。

老林没说话，眼神却紧盯着前方。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血橘色，地平线上，一片模糊的沙丘在风里起伏，像沉默的怪物。清水镇就在沙丘后面，一个在地图上都能画进沙子里的补给点，也是末世里最活跃的冲突中心之一。

“看哪里呢，老林！”老王没好气地抱怨，“没见着我快被吼疯了？”

“闭嘴！”老林低吼一声，猛地一打方向盘，吉普车侧身滑过一道沙脊。沙子噗噗作响，像无数小虫子爬过轮胎。

远处，沙丘的边缘亮起了几簇火光，星星点点，像鬼火。

“就是那里，”老林的声音压得更低，“他们把停在外面的货都给烧了。”

老王“啧”了一声，没好气地问：“怎么？准备扛着走？”

“别瞎说！”老林眼神闪烁了一下，“我们赶紧过去，还能捞点儿。”

说话时，吉普车已经冲到了镇口。果然，几辆同样破破烂烂的三轮车和摩托车堵在路口，车上的人都拿着扳手、铁棍，脸上带着凶光。他们看到老林的车，叫骂声更大了。

“他妈的，是‘顺风车队’！”

“老子正想去抢货呢，你们来送死？”

老林握紧了油门，没理他们。车队在后面追着骂，但就是不敢上前。他们很清楚，老王手里的这辆改装吉普，不是他们能碰的。

进了镇子，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街道上全是被烧毁补给车的残骸，黑烟还在滚滚升起。几个拾荒者像鬣狗一样在废墟里翻找着什么。

“老林，停在老地方！”老王指了指街角那家已经倒闭的小旅馆，“那帮家伙认得路。”

吉普车刚停稳，后面就追来了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手里拿着一把生了锈的工兵铲。

“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