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刮得像是要把人的脸皮都磨秃噜了，豆大的石块擦着脸颊飞过，带着尖锐的呼啸。林默猛地缩了缩脖子，怀里那台破铜烂铁似的机器晃了晃，发出几声比风声还刺耳的“咔哒”声。

“老伙计，还撑得住？”他低声吼着，手指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胡乱戳着，像是在给一个久不联系的老朋友捶背顺气。

机器没回音，只有更响亮的颤栗。

他们已经在这片该死的荒原上跋涉了三天。前两天还好，还能看到偶尔冒出来的、像垃圾堆里扒出来的建筑残骸，捡点还能用的罐头、铁板啥的。可今天，连鬼影都见不着了，灰蒙蒙的天底下，就俩喘着气、差点被风沙活埋的人影。

对面的山坡上，几道影子晃悠。林默眯起眼，骂了一句：“妈的，‘豺狼帮’的杂碎。”那帮子拾荒者以残暴闻名，为了块能当炉火的金属，把人活活扒了皮都没事。

“准备。”他扯了扯背包带，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

他们三个，林默、胖子张磊，还有总爱嘀嘀咕咕的小技术员王小明。小明的眼睛里总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因为他负责那台破机器。没人知道这玩意儿是哪儿来的，反正是在个被遗弃的实验室里挖出来的，像个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收音机，又有点像块会走路的电路板。能带着他们在废土里跑这么久，全靠小明的修修补补。

“别硬碰硬，”小明从背包里掏出一块破布，捂住口鼻，“这地形，对他们有优势。”

张磊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牙龈侵蚀得发黄的黄牙：“说得轻巧，小ksi（小明），要不是你这破玩意儿还能导航，我们早就被沙子埋了八百遍。它到底是个啥玩意儿？为啥非要往这边走？”

林默没接话，他看着那帮“豺狼帮”的人影慢慢靠近，心里盘算着。他们不敢靠近太近，辐射值会爆表，但也不能完全放任不管。

山坡上的动静越来越大了，至少五个人影，手里都攥着能见血的破玩意儿——烂钢管、锯刀，甚至还有根烧红的钢筋。

“来了，”林默扔了块石头，砸向远处，“装作走散了，把他们引进沙漠深处。”

张磊 immediately 了悟，故意咳嗽两声，装得有些狼狈，朝着另一个方向跌跌撞撞地跑了两步，又猛地折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