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背起画板，沿着人行道往城西走。夜风吹起她的头发，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晃一晃的，像是在跳舞。她自个儿哼了句不成调的歌，喉咙有点干，嗓子哑得厉害，估计是刚才在画廊说话太多了。

画廊里人不少，都在看她的画。她画的是速写，都是些街头的景物，电线杆、旧房子、行色匆匆的路人。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她也没太在意。卖不卖得出去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看，有人愿意停下来，看她笔下的世界。

走出画廊，林薇才真正感受到夜的凉意。晚高峰过了，路上车也少了，只有零星的几个行人，步履匆匆。她往前走，想着是不是找个24小时便利店先买瓶水喝。手机没电了，身上也没带多少现金，好在手机壳里还剩两张打折卡。

走了一段路，天快黑透的时候，她看到前面有个小摊，亮着灯，旁边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年轻人。卖的是烤串，滋滋作响，香味飘得很远。林薇肚子叫了声，这声来得太及时，让她差点笑出声。她舔了舔嘴唇，走了过去。

摊主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的，皮肤黝黑，围着脏衣服，正在给串好的烤肉翻面。他抬头看了林薇一眼，没说话，只是把火拨大了一些。旁边几个年轻人吵吵闹闹的，说着林薇听不懂的俚语，她充耳不闻，排在了队尾。

“来两串烤茄子，再来瓶冰可乐。”林薇排队的时候，对摊主说。

“好嘞！这位妹子，你是住这附近的？”摊主一边烤串，一边问。

“嗯，城西的。”林薇应了一声，看着火堆里滋滋作响的烤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烤串很快好了，林薇付了钱，接过烤串和可乐，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吃。烤茄子外皮微焦，里面软糯，带着点甜味。冰可乐喝下去，从喉咙到胃都舒坦了。

“你也常来这儿？”摊主收拾起家伙什，问。

“偶尔来一次。”林薇啃着烤茄子，含糊不清地说，“你烤得很好吃。”

“是吧，我爸教我的。”摊主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叫阿哲，你呢？”

“林薇。”

“林薇，好名字，像画的名字。”阿哲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你也是画画的人？”

林薇点点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