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鼻尖全是香。她掰了根面条，吹了两下，放进嘴里。又香又韧，辣得她眼睛直流泪，嘴角咧得老高。这乱世里，能吃口饱饭，再辣点都行。

正吃着，口袋里突然"叮"一声轻响。冷月心头一跳，掏出来看，是个小巧的金属挂件。是阿哲以前给她的，吊坠是个平安扣，链子断了，现在就剩个扣子。她攥着它，像攥着块暖宝宝。阿哲说，平安扣能保平安。

手机又响了，是北野寒。冷月赶紧调成静音，赶紧吸了吸鼻子，免得辣得眼泪掉下来让他看笑话。这男人，偏偏爱看她狼狈的样子。

晚上十点，冷月啃着面包回出租屋。楼道灯坏了，黑漆漆的。她摸黑爬楼梯，踩到个硬物，差点摔跟头。"哎呦！"手一滑，面包掉了，撒了一地。

她蹲下去捡，忽然有人轻轻咳嗽了一声。冷月吓得一哆嗦，抬头就撞进一双黑眸里。北野寒站在楼梯口，西装外套敞着，里面的衬衫领口微开。他今天没戴眼镜，眼神格外锐利，看得人心里发毛。

"北野……北总？"冷月站起来，腿有点软。她捡起最后一块面包，慌忙往嘴里塞。

北野寒眉头微挑："这么晚，还不睡？"他声音很沉，带着点冷。

冷月含糊不清地应着，心里怦怦直跳。她知道他为什么来了。今天商场见着，她居然敢抢别人东西。北总脾气那么烈，估计早找上门了。

"我送你上去。"北野寒转身便走，冷月赶紧跟上。她低着头，死死攥着面包袋，生怕被看出破绽。北野寒也没多说什么，大步流星地爬楼，很快到了她家门口。

"密码。"他开口。

冷月手忙脚乱地掏钥匙，钥匙串叮当作响，她差点把门锁给拧下来了。"你……你别走啊。"冷月突然开口。

北野寒顿住脚步，回头看她："有事？"

冷月眼眶一红，声音哽咽："我……我没带钱。"刚才手里的零钱，全买了面吃。

北野寒的目光扫过她空荡荡的口袋，又看了眼她怀里抱得紧紧的面包袋。冷月觉得丢脸死了，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上来。"他直接把门开了，让她进去。

冷月低着头，进了屋，门"咔哒"一声在她身后关了。屋里很暗，只有床头灯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