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拐进了一条小巷，脚下的碎石硌得生疼。用的是上次那个老掉的破地图，说是“鬼市”最近的藏污纳垢地。地图上的墨迹都淡得快了，但总比没图强。脑子里盘算着，得找个不起眼的角落，喝点热乎的，或许还能碰碰运气问问有没有人见过那种“纸”。

巷子口堆着烂纸盒和破轮胎，臭哄哄的。有几个醉醺醺的酒鬼靠着墙根嗑着药，眼神浑浊地扫了他一眼。林默低着头，快步走过去，尽量不跟他们碰面。

钻进巷子深处，果然找到一个黑漆漆的角落。几盏锈迹斑斑的路灯摇摇欲坠，勉强挤出一点光线。角落里歪着个破旧的木桌，桌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几张油腻腻的纸巾散落在旁边。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老头蹲在桌边，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火星子一闪一闪的。见林默过来，老头没抬头，只是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嗓子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咳嗽。

林默也没多话，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放在桌上。老头这才缓缓抬起头，眯着一条眼缝打量他。那眼神，就好像林默是只刚从陷阱里跑出来的老鼠。

“喝点啥？”林默问，声音尽量放得平和。

老头嘴角撇了撇，又叼上旱烟，没作声。林默也不勉强，自顾自从保温杯里摸出两瓶啤酒，拧开，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让他有点精神。

“你找啥呢？”老头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林默心里一动，但还是不想太刻意。含糊道：“随便看看。”

老头哼了一声，又低头看他的烟袋。林默耐着性子等，周围太安静了，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的虫鸣。过了好一会儿，老头才用烟锅敲了敲桌面。

“看啥看啊，小子？要问？问吧。”

林默心里一凛，看来是稳了。他清了清嗓子：“老人家，您可曾见过一张……一张画着奇怪符号，特别烫手的纸？”他刻意把重点说了重音。

老头吸了口烟，吐出的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下扭曲成一团。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说道：“烫手的纸？你说的不会是禁书吧？”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不动声色：“您怎么知道？”

老头撇撇嘴：“这鬼市地界，啥玩意儿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