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琰看着她，眼睛弯了弯，露出个傻气的笑容：“是吗？本殿下最近改邪归正了，知道时间宝贵，不能再耽搁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婉月，你今天气色真好，像……像刚下山的小鹿。”

林婉月嘴角抽得更厉害了。小鹿？她这是在夸她年轻活力？他眼睛都瞎了吗？她今天可是精心盘了发髻，穿了件新做的藕荷色襦裙，怎么像刚割了稻子的农妇？

“小鹿啊……”她学着他软乎乎的调子，“小鹿见了猎人，也得害怕三分吧？”

谢景琰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暧昧：“那要看猎人是不是好人了。本殿下向来只猎乖乖的鹿，不猎狂野的。”他伸手，指尖在她发梢轻轻一绕，“婉月，你确实是只小鹿，软软的，闻着像……像刚开的桃花。”

林婉月猛地往后一仰，差点被自己呛到的茶水喷出来。桃花？她闻着像桃花？她什么时候闻着像桃花了？她明明觉得自己一身谷子香和桐油烟味！

“殿下，您可别被自己美晕了。”她放下茶杯，伸手指了指他，“您闻着像……像刚蒸完的个月内糕，甜是甜，就是腻得慌。”

谢景琰愣了一下，随即也笑出声，伸手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尖：“原来是个月内糕啊，本殿下就爱这口甜腻。婉月，你真聪明，本殿下差点没看出来。”他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不过，本殿下就好这一口。婉月，你做本殿下的月内糕，好不好？”

林婉月想死。什么月内糕！她才不想做糖点！她要是会做，还轮得到她在这里被他调戏？

“不好。”她干脆利落三个字，翻了个白眼，“殿下若要吃糕，劳烦您自去找会做糖点的。”

谢景琰却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伸手勾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婉月，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林婉月瞪他，“殿下若非要说，我便认了。”

谢景琰慢慢凑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你说你无罪，本殿下可不信。第一次见你时，你就偷了本殿下的笛子；后来在御花园，你又差点撞倒本殿下；还有……还有今天早上，你那副拒人千里的样子，简直比本殿下那把破笛子还难缠。”

林婉月一愣，随即笑了出来：“殿下记性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