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流，手里端着羟着温水的杯子，指尖微微发凉。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拿出来，是沈舟发来的消息：“今晚老地方见。”

老地方是城东那家开了十年的小饭馆，老板姓王，脸长，性子直，做的菜却格外地道。沈舟每次来，都是点一碗牛肉面，要加两次辣子，一次香菜。林薇记得这些细节，就像记得自己昨天吃了什么早餐。

她在服装公司做设计助理，每天对着电脑十几个小时，脖子越来越僵硬。boss是个卷王，图纸改了八遍也不满足，她只能默默加班。但想到晚上能见到沈舟，这点辛苦就显得不算什么了。

地铁上人挤人，她被挤得像罐头里的肉，手机差点掉地上。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回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嫌弃。林薇笑了，小姑娘大概觉得她很奇怪，孤零零一个女的，在站台上站着发呆。她要是知道林薇心里在想什么，估计会惊讶得下巴掉地上——她在想沈舟今天穿什么衣服呢。

到了饭馆，靠窗的位置已经被沈舟占了。他正低头看一本厚厚的建筑书，手指在书页上画着什么，时不时抬头看看窗外，像是在等谁。林薇走过去，把水杯放在他桌上，故意轻轻踢了他桌脚一下。

“咳咳，”沈舟抬起头，眼镜在灯光下闪了闪，“你走路能不能轻一点？昨天你就踢到了我的笔。”

林薇摸出包里的自动笔，晃了晃，笑嘻嘻地说：“喏，赔你。”她今天特意选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配着新买的小白鞋，头发松松地挽起来，脸颊因为晚风有些微红。

王老板端着一盘辣炒腊肉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拍拍她的肩膀：“小林啊，又跟沈工约会？”

“王叔，是啊，”林薇给沈舟夹了块腊肉，“沈舟，这是我叔。”

沈舟指了指自己的眼镜，没说话，但耳朵尖了尖。林薇没在意这点小细节，低头开始吃面。牛肉面确实香，但今天她吃啥都没沈舟做的好吃。她偷偷瞄沈舟，发现他时不时会看她一眼，眼神好吃的很。

吃到一半，沈舟放下书，小声问她：“下周有个展览会，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去？”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眼睛亮了亮：“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