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头，热得连马儿都直喘气。我攥着缰绳，勒了勒有些发紧的 saddlebags，手指头都在冒汗。背后是镇上的兵站，门口挂着歪歪扭扭的告示，写着征兵的条款。我照旧是那身破旧的皮甲，腰间别着把短剑，就是这身行头，三天两头得修补，磨得我后背发痒。

"小子，又来送死？"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回头，是个满脸胡茬的大汉，正叼着烟卷，眼神斜斜地瞟着我。他是这里的老兵油子，叫卡利。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把缰绳往他脚边放了一放。

"怎么着，小子？嫌日子太平淡了？"卡利脚尖踢了踢马肚皮，翻身跨了上去，皮靴踩得马厩地面的碎石噼啪响。

我蹲下身子，捡起缰绳，不咸不淡地回怼："大个子，你不是也一样，天天在这儿耗着？"

卡利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翻身跳上马背，往镇子外面走去。我也跟着拉了拉缰绳，跟着他慢慢晃悠。我们两个，都是这乱世里混口饭吃的家伙，没多少油水，但总比饿死强。

"说真的，"卡利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小子，到底图个啥？天天跟着我瞎转悠，也不见你真的去打仗。"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他不是真心关心我。这乱世里，谁关心谁的死活？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绷："大个子，我图啥，我自己心里清楚。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儿吧？"

"呵，说得轻巧。"卡利又叼上烟卷，美滋滋地抽了一口，"窝里是舒服，可一旦外面的风暴刮起来，舒服不成了泡影？"

我沉默了。他这话糙理不糙。我扪心自问，真要赶上大仗，我真能一步一个脚印走上去吗？心里没底。但话说回来，谁又敢拍着胸脯打包票自己能行？在这乱世里，有口饭吃，有地方睡觉，已经是上上选择了。

"风声又紧了。"卡利突然扭头看我，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我，"你们那些贵族老爷们，又想搞什么名堂。"

我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我不明所以地看向卡利，他指了指远处地平线上的烟尘，那里似乎起了炊烟，一缕缕，带着淡淡的焦味。

"城外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