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狗吧唧吧唧又嚼了半晌，干粮硌得他腮帮子疼。这玩意儿是村里收来的最低劣杂粮面，磨得跟砂纸似的，啃完嘴里跟塞了两把沙子没两样。他皱着眉，想起爹早上那ущерб鼻子瞪眼睛的模样。

“狗子命硬，吃这玩意儿长力气！别人哪有这好福气！”爹唾沫星子喷他脸上时，那架势跟要了他命似的。

狗子老老实实咽下口干粮，心里骂了句：“狗屁福气，跟嚼锅底灰似的。”他今年十八了，在村里混了这些年，还是跟傻子似的被叫阿狗。村里人图省事，他爹又爱吹牛，就给他冠了个狗子命硬的名头。狗子自己清楚，他连给村里头牛插草标都够不着腰，更别提成啥大器了。

他叹了口气，把剩下一小块干粮塞进口袋。这年头，肚子饿是头等大事。他得赶紧把这点活气儿攒足，不然等秋收，他连个杂役活都干不上。

正琢磨着，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狗子心里咯噔一下，不是村里的驮炭毛驴，是练功场的马蹄子。他蹑手蹑脚挪到场边，只见三个练武的少年正围着块青石比划。其中一个身形挺拔，一招一式有板有眼，正是村里有名的二愣子张虎。

狗子看得入神，张虎一招穿心刀劈出，那股子狠劲儿看得他眼皮直跳。他暗自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要是自己也能使出这种刀法……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剑圣！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似的疯长。他想起村里老人口中那个神乎其神的剑圣，据说一剑就能斩断山崖。狗子盯着二愣子张虎的刀，心里美滋滋的。要是自己也能像他一样出神入化，说不定真能沾点剑圣的光呢？

张虎练完一式，气喘吁吁地抹了把汗。他瞥见角落里的狗子，嘴角撇了撇：“狗子，又偷懒摸鱼呢？”

狗子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在看，学习呢！”他憋红着脸，心里却暗骂自己傻。早知道张虎会识破，就该跑得远远的。

张虎哼了一声，没再理会他。狗子松了口气，刚想溜走，突然听见场边传来一声清喝：“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衫的老者负手而立，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他正是村里请来的武师，据说在年轻时候，曾有过短暂出山的机会，后来为了照顾老母亲才留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