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诊所里只剩下空调单调的嗡嗡声。陈飞林盯着桌上那块刚燎烧下来的疮皮，眉头皱得死紧。火苗舔舐着，发出“滋啦”的轻响。那皮皱巴巴的，边缘乌黑，活像个老东西留下的枯槁痂壳。“啧……”他轻哼一声，又拿起镊子，小心翼翼地给旁边那盆药汁加热。

秋涵敲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叠病历。夜班护士挺不容易的，白天上班，晚上还得来这儿帮忙打下手，就当练手了。她拧开灯，发现陈飞林正对着那块疮皮出神。

“姐夫，忙什么呢？”秋涵把病历放在桌上，走过去想帮忙。

陈飞林吓了一跳，连忙把疮皮藏到身后。“没啥，处理点旧料子。”他有点不好意思，燎烧疮皮这事儿，虽然是他发明的土方子，但看着确实有点吓人。

秋涵的目光却很敏锐，她走到近前，借着灯光打量那块疮皮。“姐夫，你这疮皮是怎么来的？ klient 家的？”

“嗯，一个老中医介绍的病人，姓王，八十多了，腿上长了个恶疮，苦了好几年。”陈飞林叹了口气，提起火炉，“我这法子，就是用艾草烧，边燎边用药汁清洗，慢慢能把毒拔出来。”

秋涵凑得更近了，仔细看了看那疮皮的边缘，又闻了闻炉火的味道。“姐夫，你这法子看着挺唬人，但好像挺管用。可是……”

“可是什么？”陈飞林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道。

“这疮皮边缘这么整齐，像是……用工具切割过的？”秋涵的话让陈飞林的心沉了下去，他连忙摇头，“不可能，我这都是自己手工燎的，哪有工具？”

“真的吗？”秋涵的眼神很认真，“姐夫，我这可是专业护士，观察力挺细的。你再仔细看看，这疮皮的边缘，不像自然腐烂的样子。”

陈飞林有些烦躁，把疮皮往旁边一推。“你想多了，就是自己燎的。”

秋涵没再说话，但她的眼神里却有了怀疑。她转身去洗漱，心里却在想：这疮皮怎么这么奇怪？姐夫明明是个老实人，怎么会用这种……手段呢？

洗漱完，秋涵回到诊所，看到陈飞林还在盯着那盆药汁看。她走过去，拿起药汁闻了闻，然后突然笑了。

“姐夫，你这药汁里，好像加了点不一样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