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狂雷当头劈下，我连滚带爬把莉莉塞进山洞。“钻进去，别出来！”我喉咙发紧，手忙脚乱拽她。小丫头愣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好像根本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这孩子平时挺机灵，今天是被吓傻了？来不及细想，又是一声巨响，山石震得簌簌往下掉。我反手把洞口后面堵严实，灰尘呛得我直咳嗽。“没事了没事了，”我拍着胸口，想让声音听起来镇定点，可手都抖得不成样子，“只是打雷，待会儿就好了。”

莉莉在我怀里抖成筛子，小爪子抓着我胳膊不放。她不说话，就是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哭。我心里发酸，但嘴上还得硬气：“哭什么哭，难不成是怕打雷啊？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子动静就怕了？”这话连我自己都不信，我小时候要是听见这种响动，怕是早抱头钻被窝了。可话都放出去了，我只能捏着嗓子强装镇定，伸手摸了摸莉莉的脑袋。软乎乎的，还能闻见她头发上的香味。

山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只能靠着洞外透进来的闪电光，勉强看清脚下。要是掉下去，非得摔个半死不可。我得赶紧找找有没有干草或者石头能垫着，别真让这小丫头再吓出病来。摸了半天，手指头碰见石壁上凹进去一块，好像是有人住过的样子？坑坑洼洼的，倒能勉强容下个身子。我赶紧示意莉莉躺进去，自己则蹲在旁边，把捡来的破毯子往她身上一盖。

“饿不饿？”我问，摸了摸怀里那包垫子，还剩下两个硬得能当石头的馕饼。这馕饼是我翻了好几个村子才换来的，一张脸跟那馕饼似的，皱得不行。递给莉莉半个，小丫头却不接，光是用手指头戳了戳。她那小脸儿惨白，嘴唇也咬着，不知道是怕还是饿。我叹了口气，掰了一小块塞她嘴里，自己留了剩下的。这东西吃多了牙都得掉，可眼下也没别的选择。

闪电又亮了一下，映出山洞里的一角。这一照，我眼睛差点瞪出来——洞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几个黑乎乎的东西堵住了。我猛地站起来，手已经摸到腰间的石头疙瘩，那是捡来当武器用的。“莉莉别动！”我压低声音，可刚喊出口，就听见外头传来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