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客厅的灯光昏黄，我盯着屏幕上的比赛回放，手里的咖啡杯已经在桌上冷了。对面，我手下唯一的关门弟子，小张，正咬着笔头，一脸便秘的表情。新来的助教，业务能力是有的，就是关键时刻太过紧张，你看他眉头拧成疙瘩，镜头一给，比我还难受。

"小张啊，别紧张。"我拖了拖嗓子，"你看看这比赛，艾伦的左脚，扎卡利亚斯的远射，这个点球判罚，塔奇的任意球，哪场不体现战术执行力？还有我们下半场那两个丢球，站位太靠前了，清理落点不够坚决。"我指着屏幕，"老队员，你带他们再过一遍，尤其是第78分钟那球，必须让他们背熟。"

说到战术板，我顺手在旁边电脑上调出来。这赛季打得最顺的几场球，都能在这上面找到思路。今年球队最大的发现还是中场老将佩德罗，虽然跑动量下降了，但视野和关键传球数排联盟前十。得着老头子这么个活宝，我这教练位置基本稳了。

"师傅，您真的不让我去现场看看？"小张突然抬起头，眼睛里亮晶晶的。我本来正忙着调整战术细节，一愣神，随即笑了："你小子脑壳是铁做的啊？都打了三场欧洲联盟杯了，我要是去了，你给谁当助教？我倒是真想看看你那小动作，是不是比我还上心。"

外线教练老李打了个电话进来，声音都在抖。"经理，根特那边要加钱了！都是战术调整惹的祸，我给后防线点了两个边锋，现在后防就剩下德弗里斯一个人能踢了。"我叹了口气："加就加呗，这赛季目标不是保级。年轻人，多压压他们，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软柿子。"

挂了电话，我揉了揉眉心。赛季才过一半，球队就已经能踢进欧洲赛事，这运气在足球界算是上上签。我把小张叫到身边，"记得上次提的战术素养问题，这个周末带球员去小场，我给你列个训练清单，后卫线得练练了。"

小张用力点头，转身时差点撞到茶几。我看着他年轻的脸庞，忽然想起第一年当教练时的光景。那时候啊，我刚被解雇出来，手里只有一万英镑启动资金，带着五个无证球员，在埃克塞特城打了场季前预赛，输了个一分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