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了一声，我哥没好气地往我脚边啐了口唾沫，硬邦邦的，“自己看看你那德行，还有脸问外卖？你说你，下雪天穿个破洞裤是吧？脑子长毛里去了？”

我赶紧低下头，生怕他再骂什么更难听的。没办法，谁让我刚才录视频时，刻意把半条腿都露出来了呢。这回他是逮着理了。

“哥……”我小声嘟囔，“我……我就拍了那么一两秒。”

他一把抄起桌上半杯凉透了的白开水，没看我，“嗯？”一个尾音拉得老长，充满了不耐烦。

“我……我错了，”我赶紧闭嘴，把头埋得更低，脚尖在地上不安地画着圈，“我就是想拍点……氛围感……”

“氛围？我看是欠揍感吧！”他这声吼，差点把我心脏给掀翻。他凑近了些，我都能看清他眼下那圈明显的青黑，还有眼角下那道浅浅的疤痕，不知道是哪年打架落下的。“你当这是南边呢？四季如春？这儿是关内，是宁夏！刚过完春节，天气还冷着呢！”

他话音刚落，屋门又被人从外面用力拍响了。“晓婉！”一个尖细的声音隔着门板刺进来，“开门！我冻死啦！”

“是晓婉的室友，”我哥眼神阴沉地瞟了一眼门，又瞥了我一眼，“叫什么……来顺是吧？”

我点点头，嗓子眼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嗯，来顺她们回来了。”

“赶紧开门，”我哥不耐烦地挥挥手，“一个大老爷们，在门外敲得跟拍丧钟似的。”他话说得难听，但到底还是让步了。

我如蒙大赦，赶紧跑到门边，刚拉开门，就看到两个裹得像粽子一样的姑娘挤在门口，脸上冻得通红，嘴里哈着白气。

“哎呀，晓婉！”领头的那个，应该是来顺，她一见我就 complaining，“你可算出来了！我们都快冻成冰棍了！你哥这是……”

“哥，”我赶紧拉着我哥的衣角，声音放得更软了些，“来顺她们都回来了，咱们赶紧吃吧，不然外卖都凉透了。”

我哥沉默着，眼神在我和来顺她们几个之间来回逡巡，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沉着脸转身上桌。“行，快点。”他拿起筷子，在饭盒上一通捣鼓，扒拉了几口饭，“把外卖拿过来。”

我赶紧把那个还冒着点热气的饭盒端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