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冷冽，像刀子似的刮在林风脸上。他索性把外衣敞开，任由那股寒意钻进骨头缝里。酒劲上头，头脑倒格外清明，就是手痒，像有十来只蚂蚁在手上爬， itch itch 的响。

前头三十里地，黑漆漆的，连个鬼影儿都没见着。林风这趟出来，打脸，报仇，搅局，把那帮废物甩得干干净净。现在就剩下他自己，在这荒郊野外晃荡。他摸出酒囊，拧开塞子，一股浓烈酒香混着冷气直冲鼻子。

“咕咚！”——仰头灌下一大口。烈性酒像火上浇油，脑袋嗡嗡直响，胸口火热，可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那帮废物，哼，也就这点本事了。

林风哼了一声，脚下一发力，身形几个起落，已经到了前方一座断桥边。这断桥横跨在一条黑黢黢的河上，中间半截坍塌了，可另一半还勉强能走人。桥下河水翻涌，深不见底，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鳞，冷森森的。

他站在断桥的边缘，望着河水，心里头那股憋屈劲儿又上来了。刚才那帮废物追出来，被他三下五除二打发了，可他总觉得憋着气没出透。这断桥，孤零零的，四下无人，倒像个撒泼耍赖的地方。

“操！”林风低声骂了一句，伸手摸向腰间的剑。冰凉的触感让他手一颤，酒劲似乎也清醒了几分。“再来！”

他手腕一抖，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虹。对练！就当是真打架！他 regulatory地挥舞了几下，剑光霍霍，带着一股子煞气，狠狠砍向远处的树木。

“咻！咻！咻！”——剑气破空，噗噗地削掉树枝，在树上留下道道深可见骨的白痕。

林风越打越疯，越打越快，仿佛要把那帮废物对 his 灭的心思都刻进剑里。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个不羁的鬼魅，在断桥上狂舞。酒劲上头，他忘了冷，忘了累，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要杀！要打！

忽然，一阵柔柔的声音传来，像女人低低的啜泣。林风动作一滞，慢慢停了下来，疑惑地回过头。

只见断桥的另一头，一个纤弱的身影站在阴影里。月光斜照，勉强能看清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姑娘，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手里拿着一条洁白的丝帕，正默默地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像哭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