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灯塔”揣进怀里，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包皱巴巴的烟。没点燃，硬是塞回去了。这鬼地方，连根火柴都找不着。他踮着脚，从废弃的罐头盒堆里钻出来，脑袋探出去观察外面。四周的断壁残垣都在冒着青烟，像是有人刚撒了一把火，又跑路了。

“妈的，比上次还难找。”陈默摸了摸黑皮夹克，指缝里漏着点油渍。他往周围扫了眼，除了些锈迹斑斑的铁皮和碎玻璃片，再没别的东西。这鬼地方，连个狗都不给它叫的，死得透透的。

他蹲下去，手指在瓦砾堆里抠了抠，摸到个硬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个生锈的铁片，上面刻着俩字：REMEMBER。陈默皱眉，MEMBER？这俩字他记得清清楚楚，是某种加密代码，怎么落这儿了？他记得自己是在跟什么虚空访客干架的时候丢的，当时脑袋嗡嗡的，不记得咋回事了。

“操！”陈默把铁片往地上一扔，脚跟一顿，震得周围的碎玻璃叮当作响。他站直身子，抬头望天。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下雨，又像是要起雾。远处传来一阵怪响，像是拖拉机拉链子拉得那般刺耳，又像是飞机发动机没拧紧。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掏出通讯器。没电了。他骂了声娘，这通讯器充完电能用三天，现在倒好，关键时刻掉链子。

“妈的，这要是有外星人在监视咱，估计得笑死。”陈默自言自语，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往回走。得赶紧找到其他人，不然这仗没法打。

刚走没几步，他脚下一滑，踩到个软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个死人。死了好几天了，身上飘着股酸臭味。陈默皱了皱眉，没多看，绕了过去。

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回头一看，只见几个穿着破烂变异人围着一个东西，正喊叫着什么。陈默火大了，抄起块石头就冲了过去。

“滚开！”陈默大吼一声，把变异人赶跑了。

走近一看，是个小男孩，手里抱着个奶瓶，哭得撕心裂肺。陈默蹲下去，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发现他浑身滚烫。

“孩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陈默问。

小男孩不说话，只是哭得更凶了。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块糖，掰了一半递给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