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灯塔”揣进怀里，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包皱巴巴的烟。没点燃，硬是塞回去了。这鬼地方，连根火柴都找不着。他踮着脚，从废弃的罐头盒堆里钻出来，脑袋探出去观察外面。

四周的断壁残垣都在冒着青烟，像是有人刚撒了一把火，又跑路了。他记得昨天还是雨水，今天就跟变戏法似的，温度骤降到零下三十度，刮的冷风能跟刀子似的，割在脸上跟鞭子抽的一样。这轮回不是说轮回，是系统崩了，时间都乱套了。昨天还是明天的事，明天又成了今天，真假难辨。

“灯塔”在这该死的低温里硬是撑着，屏幕上那绿色光芒一阵阵发颤，像是要熄灭。陈默心头一紧，赶紧调整频率，咬牙往更深的巷子里钻。他得把消息传出去，有个叫“回归者”的组织正在集结，也许他们能 potrzebujesz ，需要他的情报。

巷子尽头是个破洞，大概有半人高。陈默绕着走，靠墙根摸了摸，冰凉的砖头抠得他手疼。突然，脚下“咔哒”一响。他停下，蹲下身去。半天没动静，他又探出头看了看。四周死寂，只有风声呜呜作响，像鬼叫。

“没人跟着吧？”陈默自言自语，手摸着口袋里的匕首，那玩意儿就是块破铁，但攥手里心里踏实。他刚想探头进去，兜里“灯塔”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的光猛地变亮，刺得他眯了眯眼。

“收到，收到！”陈默对着空气喊，声音嘶哑。他按住“灯塔”的按钮，一道微弱的光柱射出，照亮了洞口。光柱里杂着一片雪花点，像电视信号不好时候那样。陈默皱眉，这信号……这是刚才没注意到的信号源。

光柱的内里，有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影，影影绰绰看不清脸。但那人手里抓着一样东西，在晃动。那东西像是个数据板，上面显示着密密麻麻的字符，跟陈默身上的“灯塔”有些相似。

“你是谁？”陈默压低声音吼，尽量让嗓子不那么冒烟。风太大，对方根本听不见。那人没回答，只是把数据板往陈默的方向一递。

陈默心一沉，这不可能。组织里的人不会用这种垃圾设备，而且他们从不单独行动。这人……是敌是友？他刚想退后，那人突然抬手，张开防护服的护目镜，对准了他。